古秋允知道时卿的顾虑。
晏博康要住在医院,还是以患者的身份住的病房,就算是宿舍建成了,也没有提出分一间宿舍给他,带了一个丫鬟一个侍卫,也都是跟他一起住在病房。
他其实也知道晏博康和皇帝的意思。
除了是等晏博康的义肢之外,未必没有“眼线”的意思。
还有夏修,虽然与温家是故交,可他现在是皇帝亲封的太医院院正,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皇帝的人。
越是这样,反而越是要大大方方的。
至少表面看起来要没问题。
古秋允思索了一阵,“以后库房就交给你管理了,除了我和你,谁要进库房,都得先从你我二人这里拿钥匙,或者由你我二人亲自带过去。”
库房里的库存,他们二人心里有数就行。
别的倒是没什么不能看的了。
皇帝来的第一天,除了楼下存放大体老师和上解剖课的屋子没去过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去看了一圈儿。
唯一的问题,其实还是他“家乡送货”的bug。
以后再有类似于今天的事情发生,他直接兑换放到库房里去,除了时卿,也不会有人知道。
至于突然出现设备的问题,现在也不用操心了,常用的设备已经配备齐全了。
偶尔需要一些体积小的设备,就像前段时间给晏博康做评估时那样,直接放到他诊室或者空诊室的柜子里即可。
再有一点,以后每次“家乡送货”的时候,他都可以一次性多兑换一些。
至于兑换了什么药,每种药有多少的数量,他和时卿心里有数就行。
古秋允看着时卿:“我是可以信任你的吧?”
温御的眸色郑重:“我的命都是你给的。”
古秋允:“……倒也没必要哈。”
这句话说得跟再生父母似的。
原想着,还是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好,可偶尔情况特殊,比如他需要连续做几个小时的手术。
其他大夫和患者需要用到某种药的时候,总不能让他们一直等着,他也不能手术中途出去,就为了给他们拿个药。
时卿手里有钥匙,自然方便许多。
温御也看着古秋允:“之前欺瞒于你,实属迫不得已,可此后,若是我再有欺瞒你的地方,那便让我不得善终,终生不能得偿所愿。”
古秋允第一次注意到时卿的眼瞳是纯黑色的,被他如此注视着,像是被吸入了漩涡,难以挣脱。
他别开目光,“反正钥匙交给你了。”
“嗯。”
“再说什么悄悄话?”古钰突然出现。
她眼神来回在古秋允和温御身上扫描,似乎在寻找什么猫腻。
古秋允直接就把这事儿给说了。
古钰的想法简单一些:“其实他们看不透,看不懂,对你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我明白。”
古秋允刚开始的时候,一直坚持在牙行买人,为的就是大家的忠心,至于那些检查设备,本就是要给患者使用的,想藏也藏不住啊。
那就大大方方的。
刚好,也是古钰所表达的这个意思,外人看不懂这些设备,看不懂他,对他和医院来说,都是一种保护。
古钰又道:“反正在我的观念里,你有这份医术,还有这份神秘的来历,就算是皇帝,也不可能轻易动你。”
事实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