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奇异地爆发出一股坚毅来,就像是已经明了死志的那种。
你和他僵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反倒是没有继续逼迫你,松手把你一放,很嫌弃地看着你说:“脏死了,去洗个澡。”
你一身汗。
其实你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能出汗,冷汗热汗齐齐涌出,就像你的眼泪一样,在生死面前是无法控制的事。
你特别小心翼翼地窥了宿傩一眼。
你知道这个人食谱有你的存在。
傩猫是从不粘人的,但你大约是可以粘牙的。
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不洗澡保持脏脏的,对你来说没准是好事。对吧,就是那个,吃刺身的话一般还是会想要食材干净一点的。
要狠狠折磨你的话,你觉得活杀现吃是一种很好的方式。
不过你嘴上是什么都不说的,哪有人自己给对面提主意的。
你挪进浴室,猛一回头,发现宿傩也跟了进来,非常丝滑。他当猫的时候怎么完全不跟人走呢?
干嘛。干嘛。
他要学你给猫洗澡然后给你洗澡吗?
你有点恼羞成怒了。
人的恐惧分很多个阶段,你现在就是处在暴怒阶段,好像自己无所不能的一样,就是那种恐怖片里提着刀要去杀鬼的炮灰类型。宿傩动一下你都和炸起来的刺猬一样,怒气冲冲。
虽然你看起来还是一派懦懦的样子。
但是你气得眼眶都红了!
你瞪他!
他看着你,气定神闲。
你发现他就是没好好穿衣服。其实你记得他千年前是会好好穿衣服的,穿宽大的羽织,还有类似女式浴衣的服装。他的原身很高,而且四只手,所以每次都会选择松垮的衣服。
虽然他是个可怕的杀人如麻的魔神,但他其实很懂各种礼仪。而且你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他超强的时期了,天下无敌,解决别人都非常体面,根本不会有打到衣服撕碎头破血流的情况。
你觉得,比野兽更可怕的是读书的野兽。他只是看起来像人类了,却还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是一个物种,所以才能那么坦然地杀人,吃人。
现在礼仪方面反而还退化了。
你在心里小声蛐蛐,不会吧,不会是当猫当得忘记人类礼仪了吧,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他身上披的是你的衣服,你衣服很多,不介意被糟蹋几件。
你立正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做,只听见宿傩说:“怎么不脱?”
你不禁发问:“你要给我洗澡吗?”
他反而挑起眉看你。
什么都没说。
不过你已经完全想起来了。他说过,你对猫做什么,他就要对你做什么。
你给猫洗澡,还视奸猫上厕所。
你真该死啊。
你慢慢地把衣服拆下来,就站着看他。哪怕他看着你,你也觉得只不过是对肉类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