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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傩很快寻到了你。
那是一个看起来精致,实则狭窄又逼仄的小庙,外部看起来如同佛龛,有大量的锁链和符咒封印,同时有浓重的香油香料气味。说是供奉那有些招笑了,这分明是囚禁。
他看见锁链蔓延,窸窸窣窣地动。
你是被锁链捆住了么。
他站在外面,静静想了一会儿。
千年后的你,梦中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只隐约记得你尝起来非常美味。你现在的面容应该很不一样,他记得你在梦中说过,如果在这个时期遇到你,很容易就能征服你的心——
宿傩对你的心没兴趣。
但是如果救你,再打碎,那就很好玩了。
他要折辱你。
因为你千年后居然和他腻歪在一起,他怎么会做这种事,一定是你的错。
锁链的尽头。
他终于看见了你。
和他梦中那个模糊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妻子什么的,根本就不会存在。
因为你看起来才七八岁,小小的一只。
你被裹在一层层华服里,红艳艳的颜色,袖口绣着密密的莲纹。衣服宽而大,堆叠在你身上,就像一朵开败的曼陀罗。手腕从袖口里伸出来,瘦得已经只剩骨头,青色的血管从皮肤下凸起,毫无美感。
你赤着脚。脚踝也被锁着,铁环磨破了皮,露出底下淡粉色的新肉,周围一圈暗红的血痂。
有血的味道。
宿傩的鼻子很灵,他嗅到血腥气,还有药物的味道,只是被浓重的香料盖住了大半。
你缩在神龛的角落里,头发散着。
宿傩蹲下来。
他伸手拨开你脸上的头发。你的脸比他想象的要小很多,脸上几乎没有肉,摸起来一点也不柔软,梦中的温柔软腻、滑嫩上瘾的触感,此时此刻完全不存在。
连被吃的价值也没有。
他面无表情。
细小的斩击下,锁链碎了。
而你也醒了。
你睁开眼,眼瞳中倒映出来的,便是两面宿傩的身影。
你所害怕的,你噩梦的源头。
可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