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之后,张冕衡在一处秘密安全屋见到了陆医生。
“‘匕首’同志,好久不见了。”陆医生一见到张冕衡,就赶忙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手术刀’同志,我也很久没跟组织联系了。”张冕衡同样热情地回应道。
红党组织是他内心最坚实的归属,只有见到组织同志,他心里才踏实。
至于特情处,不过是他潜伏需要借助的身份。
面对特情处的那些队员,张冕衡心中怀着复杂的情感,这种感受到现在都很难说清,尤其是对欧阳书禾,这种复杂的感觉更加明显。
“这次找我接头,是有重要情报要传递,还是有新的任务安排?”陆医生轻笑一声。
他知道张冕衡每次前来接头,不是带来重要情报,就是带来重大安排,偶尔还会顺带给组织上交一笔数额不小的经费。
当然,关于经费的事情,即便眼下上海的党组织十分紧缺经费,陆医生也没有主动开口提起。
他清楚张冕衡的政治觉悟,如果能拿出经费,对方一定会主动上交。
这一点他早就心知肚明,如果张冕衡没主动提,那就说明对方手头暂时紧张,或是抽不出钱,又或是当前不便拿出经费。
“这次过来,是有重要安排,而且事情比较紧急。”张冕衡回应道。
“什么事情这么紧急?”陆医生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匕首’同志,你直接说就好。”
能让张冕衡特意强调紧急的事,肯定非同小可,他转念一想,哪次张冕衡带来的安排不是既重要又紧急呢?
“你回去之后立刻挑选一名综合素质过硬的同志,秘密潜伏到上海新晋富商赵钱庄身边。”张冕衡沉声道。
“赵钱庄?”陆医生露出几分疑惑。
“‘手术刀’同志也认识这个人?”张冕衡同样有些疑惑。
陆医生摇了摇头,随即解释道:“算不上认识,只是听过这个名字,而且这个人的立场,近几个月来,似乎有些……”
“你尽管直说,无妨。”张冕衡示意陆医生继续讲下去。
“赵钱庄是个年轻人,在法租界崛起得异常快,短短一年多时间就攒下了这么大一份产业,实在让人惊讶。我之前派人调查过他,此人品性不错,对待下属也相当宽厚,本来算是我们可以争取的对象,但最近他的立场似乎有些动摇了……”陆医生缓缓向张冕衡说明了赵钱庄的相关情况。
张冕衡越听,心中越是震撼,没想到组织早就已经注意到赵钱庄了。
“组织想要发展赵钱庄?”张冕衡试探着问道。
“不瞒你说,我们确实有这个想法,但目前还没有正式接触。”陆医生回答道。
“‘手术刀’同志,你已经和他正面接触过了?”张冕衡继续试探着问道。
“见过一次,他来我这里看过病,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后来经过调查才了解清楚。”陆医生回应道,随即想起了张冕衡刚刚说的安排,继续开口问道,“‘匕首’同志,你让组织安排人潜伏在赵钱庄身边,有什么用意?难道此人真的可以争取?还有,具体要怎么潜伏?”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赵钱庄这两天会公开雇请一批新保镖,还要求应聘者具备一定的侦察和反侦察能力。况且此人身份特殊,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而且他开出的薪酬不低,这份差事本身也不错,还能额外给组织补充一点经费。”张冕衡解释道。
陆医生听完张冕衡的话,不禁点了点头,也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尽管目前赵钱庄的身份和立场似乎偏向日本人,也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汉奸。
但只要安排妥当,让同志混进去潜伏下来,以后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且张冕衡也说了,赵钱庄给保镖开出的薪酬相当丰厚,在当前局势日益艰难的情况下,这笔收入确实多少能解决一部分经费问题,还是长期稳定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