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明白啊?”酒井义兵满脸狐疑,直直看向金井由志。
“酒井君,稍安勿躁,我慢慢给你解释。”金井由志抬手示意酒井义兵,让他不必着急。
“嗨依,课长。”酒井义兵顿首应道。
“刚才的报告内容,还有我交代给乙虫的事,你还记得吧?”金井由志反问道。
“课长,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酒井义兵应声答道,金井由志说完还不到五分钟,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忘。
“王天沐,新任特情处上海区区长,几天前亲自到我们虹口区和乙虫接头,交代乙虫秘密调查上海新晋富商赵钱庄,确认他的立场,看样子是准备对赵钱庄动手……”金井由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酒井义兵大致梳理了一遍。
酒井义兵听完,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皱起眉头:“课长您是怀疑,这赵钱庄有可能是特情处安插的人?”
“不不不,这还不至于。”金井由志摆了摆手,随即解释道,“这件任务是王天沐主动找乙虫布置的,这么说来,赵钱庄本就不是特情处的人,王天沐要调查清楚再动手,应该是怕错杀无辜。毕竟赵钱庄是身家丰厚的富商,又这么年轻,在戴春风那里多少有些分量,再加上吉田君和宪兵队已经调查过,赵钱庄的立场应当没有问题。”
“课长,还有一个组织,您忘了?”酒井义兵提醒道。
“你说红党?那就更不可能了,红党没本事扶持出这么大的富商,他们那帮人本来就穷,顶多只能蛊惑几个所谓的爱国商人,赵钱庄绝不会……”金井由志说着,见酒井义兵一直没有开口,突然想起了前来投诚的马六,不禁惊疑问道,“酒井君,你认为赵钱庄是特情处上海特别潜伏小组的人?”
“不排除这种可能。”酒井义兵点了点头,附和道。
“酒井君,这你就是想多了,赵钱庄在上海发迹的时间,比特别潜伏小组成立还要早,也比张冕衡来上海更早。”金井由志摇了摇头说道。
“但愿是我多疑了吧。”酒井义兵听完金井由志的话,回忆完方才的报告,摇了摇头。
“嗯,现在赵钱庄已经明确投靠帝国,那特情处上海区就很可能对他下手,但他和宪兵队走得近,这是他们的事,我们先放到一边。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借这件事设局,抓住王天沐,进而一举捣毁整个特情处上海区。”金井由志开口说道。
“课长是想借乙虫做文章?”酒井义兵开口询问。
“不错,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金井由志点了点头。
“可是课长,王天沐还会亲自来见乙虫吗?”酒井义兵有些疑惑。
“不管他来不来,都要试一次,你记住,千万不能大意,也不能靠得太近,免得暴露了乙虫。”金井由志叮嘱道。
“嗨依,课长,我明白了。如果来的不是王天沐,就以保护乙虫的身份为主,如果来的是王天沐,哪怕暴露乙虫,也要把他抓住。”酒井义兵顿首道。
“哟西,酒井君,你理解得非常透彻。但就算来人不是王天沐,也是一条线索,你明白吧?”金井由志提醒道。
“嗨依,我明白。”酒井义兵再次顿首应道。
“哟西,去吧。”金井由志挥了挥手。
酒井义兵见状,起身离开了金井由志的办公室,前去安排相关部署。
……
两天后的清晨,法租界特情处上海区驻地。
区书记陈楚明拿着几份报纸走了进来。
“区座,这是今天的报纸,给您放在桌面上吗?”陈楚明开口问道。
“给我吧。”王天沐伸出手说道。
陈楚明双手把报纸递了过去。
王天沐接过之后,直接抽出里面的《申报》,翻到了中缝位置。
当他看到中缝里的一则寻人启事时,眼睛顿时亮了,仔细端详起来。
“区座,您先忙,我先出去了?”陈楚明随口说道,完全没注意到王天沐脸上的神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