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个小时后,唐保国在行动科一名队员的带领下,走进了李天年的办公室。
至于马景明,唐保国让他留在外面等候。
毕竟李天年没见过马景明,贸然把人带进来不合适。
实际上,唐保国自己也只见过李天年两次。
一次是之前在南京,他跟随张冕衡见过对方一次。
到重庆之后,李天年受张冕衡所托,要适当关照唐保国,唐保国也因此登门见过一次。
这么算下来,唐保国勉强能和李天年说上话,但关系还没到十分密切的地步。
所以唐保国一进门,立刻向李天年微微躬身行礼。
“李副科长。”唐保国开口问候,脸上带着几分谨慎。
“你是冕衡的人,不必客气。”李天年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打扰您了。”唐保国客气道。
“时间紧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李天年开口吩咐。
唐保国闻言没有立刻开口,反而转头看向带自己进来的行动科队员。
李天年见状皱了皱眉,但还是给那名手下递了个眼色。
那名队员当即点头,转身离去,出门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唐保国见此不再犹豫,立刻开口道:“李副科长,我遇上大麻烦了,恳请您出手相助!”
“你遇上了什么麻烦?”李天年有些不解。
“哦,准确来说是张队长的麻烦,您应该也知道,我在重庆打理的生意全都是张队长的,现在警察局的祁庭章要强抢南天门码头的经营权,我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找您。”唐保国沉声说道。
李天年听完点了点头,唐保国的来头他当然清楚,张冕衡在重庆的布局,尤其是生意相关的事务,全都是唐保国在负责打理。
但具体的经营情况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个大概,还知道王大力也参与了其中。
至于南天门码头,他所知甚少,于是开口道:“南天门码头?你详细说说。”
“李副科长,南天门码头是重庆一处规模中等偏上的码头,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唐保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给了李天年,连不少相对隐秘的内情都和盘托出,连王大力参股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王大力参与投资在内部不算秘密,只是参股比例不高,平时也不过问码头事务,而且此刻人还在武汉。
毕竟李天年是张冕衡的老上司,二人关系莫逆,现在又是来求人帮忙,唐保国自然不会有所隐瞒。
唐保国越说,李天年的脸色越阴沉,等唐保国讲完、端起李天年刚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后。
李天年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万大洋?真是欺人太甚!”
“李副科长?”唐保国身子忍不住往后小退了半步,出声唤道。
“这个祁庭章是什么来头,你查过吗?”李天年脸色稍缓,开口问道。
“他之前在南京首都警察厅当副厅长,到山城之后直接出任重庆市警察局长,传闻他背后有军中大佬撑腰,不过……”唐保国答到最后,语气带上了几分迟疑。
“不过什么?”李天年皱起眉问道。
“不过这些都是传闻,我没办法核实真假。”唐保国答道。
“传闻?”李天年站起身来,在屋内踱了几步,片刻后再次开口问道,“他给了你十五天期限对不对?”
“没错,李副科长,十五天之后,如果我不把南天门码头转到他那里,他很有可能会下手。”唐保国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