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苟从床上醒来。
他以为被几个孩子送到医院,又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心里倦怠而疲惫。
转头。
他毫无神采的眼,突然顿住。
床头柜上,一套上白下蓝的海军制服折叠齐整。
上面放着一顶白色大檐帽,帽顶洁白,帽墙藏青色,帽徽中央是红五角星。
配有一条稍宽的棕色牛皮腰带,银白色金属方扣扣面拓着一枚五角星。
这是一套海军军官制服。
他的视线外移,墙角立着一个用久了的褐色木头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半架书。
旁边开着两扇窗,窗外一棵高大繁茂的槐树,枝丫贴着窗框。
屋子里余下的空间,除了一点简单日用品,空荡荡的。
无论是物品的摆放,还是不喜物件繁多,这确实是他一贯的习惯。
可,江不苟心中的异样感却越发浓重起来。
他已经走过的年岁里,从不曾住过这样一处地方。
江不苟撑着床起身。
身体格外轻盈。
毫无苍老沉重木讷之感。
他眼珠缓缓下垂。
先看到了他撑床的手臂。
鲜活而年轻。
江不苟瞳孔一点点缩紧,迅速下床。
几步走向屋中正仪容的镜子。
脸,是他的脸。
颊肉上还带着他曾经直到三十几岁,才渐渐退去的奶膘。
江不苟一时无法搞清如今这副身躯的年龄。
他回头望向书架、柜子。
他需要证件。
认识“他自己”。
转身间,脑子突然一阵眩晕。
他抬手撑住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