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不知什么时候聚起了一圈看客。
沿街的窗户一扇接一扇推开,胆子大的干脆凑到了跟前,个个脖子伸得老长,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
汉克见人多,反倒来了劲头。
他叉着腰冲人群扫了一圈,声音又高了几度,化身嘉豪:“我最烦的就是事后道歉!”
他下巴高高昂起,像打了一场了不起的胜仗。
我爸妈就在这儿,谁敢动我?
可有人动了。
尼克缩在妈妈怀里,死死盯着凯文。
血从凯文的鼻子和嘴巴往外淌,他看起来很痛苦。
尼克的瞳孔猛地收紧,手指蜷了蜷,想伸过去,又怯怯地缩了回来。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绞了一把——如果凯文今天没来他家,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凯文只觉得鼻梁里像塞了团火,一抽一抽地疼,疼得浑身发颤。
他费力撑开一只眼皮,目光从肿胀的缝隙里挤出去,盯在那只河马身上。
小崽子够狠的。
给你脸,你还真敢往上爬,真把老子当软柿子了。
雷蒙一把将凯文捞进怀里,三步并两步塞进车里。
一头白熊拧动钥匙,另两头留在了原地。
留下的两头知道,雷蒙是大先生的心腹,他俩可没那份护身符。
少爷在眼皮底下出了事,这口锅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汉克正打算把火力对准尼克,却看见其中一头白熊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个长条物件。
啪嗒一声轻响,刀刃弹了出来。
在白熊掌心里那东西不算大,可放在这群动物面前,明晃晃像把砍刀。
汉克被吓的腿一软,扑通坐到了地上。
四周看热闹的非但不散,反而更兴奋了。
汉克的父母想把儿子往身后拽,另一头白熊已经扑了上去,拳头直直砸在汉克面门上。
汉克闷哼一声,仰面栽倒,再没动静,当场昏死过去。
“你敢打我儿——”
“你当我不敢打你?”
白熊转身又扑向汉斯的父亲。
气势这东西,一旦你觉得自己输了,就真输了。
汉斯也是一拳倒地,他的妻子瘫在地上尖叫,嘴唇哆嗦得不成调。
持刀的白熊几步蹿过去把她按倒,冰凉刀锋贴上她的脖颈。
先前那股泼辣劲像被抽走似的,她抖得连鼻涕眼泪糊了满脸都顾不上擦,喉咙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气。
汉斯踉跄着爬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