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开车回去,又耗费了几天。
到家后,先跟大先生打了声招呼,便一刻不停地赶往医院去看秤砣。
当初那场爆炸,秤砣硬生生替他和芙芙扛了下来。
不仅丢了一条胳膊,后背也被炸得血肉模糊,一大块熊皮直接没了,肋骨断了好几根,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疗养。
大先生对此十分感激,给了他一笔不少的抚恤金,又安排了最好的医院和病房。
而凯文在回来的路上便想好了,干脆把沃夫公司5%的股权转给秤砣,若不是他,自己早就死过两回了,他也算是自己的一个心腹。
动物城第一医院的顶级监护室里,一张巨大的床上躺着那只大白熊。
他穿着病号服,空荡荡的左袖管让人不忍多看,右臂上却还挂着输液管。
床头围了不少动物。
秤砣老母亲正一勺一勺地给他喂饭,床的另一侧站着他的妻子和两只小白熊——那是他的儿子,女儿。
除此之外,宝伯特、鲍勃、芙芙,还有几个相熟的动物也都在场。
只是白熊一家子自顾自地聊着家常,另一拨人则缩在角落里小声说话,两伙人之间像是隔了道无形的墙,没什么交集。
门被推开,凯文带着罗德和阿贝德走了进来。
“少爷。”
秤砣见是凯文,赶忙撑起身子,却被母亲按了回去。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芙芙被白熊凯文托在掌心里,她那条小腿还打着石膏。
“刚回来。”凯文笑着应了一声。
“前些天还是宝伯特告诉我你遭了袭击,”鲍勃凑上来,语气仍带着后怕。
他把莱拉送走后,第二天就跟着教授去了解专业知识了,消息还是宝伯特传给他的。
当他看到芙芙腿上石膏的那一瞬,可吓了一跳。
后来才知道,是那只白熊救了他的好朋友。
“我没事。”
凯文摆摆手,在秤砣床前坐下,“你好好躺着。
我刚问过主治医生,他说绝对能治好,除了胳膊……”
他顿了顿,转开话题,“沃夫公司最近正计划投资一家机械科技公司,等过几年技术成熟了,再给你安条新胳膊。”
说完,他从阿贝德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递过去。
秤砣的妻子帮忙展开,让秤砣看了两眼。
看到里面的内容,秤砣猛地挺起身子,急得直摇头:“不不不,这怎么行?少爷,这……这太多了。”
他想摆手拒绝,却发现一只手扎着针,另一只手已经没了。
“如果你还愿意跟着我,就收下吧。再说了,我和芙芙的命,难道不比这些东西贵重?”
凯文笑了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沃夫公司5%的股权转让。
秤砣不知该笑还是该哭,鼻涕眼泪一齐涌了出来。
“多大个孩子了,都当爸了,还哭,丢不丢人。”
他母亲掏出手绢,一边擦一边数落,手上却收得坦荡。
在她眼里,这是儿子拿半条命换来的,天经地义。
其实秤砣的薪水一直很高,但当她得知这高薪是用挡子弹换来的后,就死活不同意了,好几次劝他辞职回家,找个安稳的班上,哪怕钱少点,至少踏实。
可秤砣总再三保证不会再出事,又说一家子住在动物城,儿子要上好学校,开销不小,丢了这份工作,日子怕要紧巴。
她拗不过儿子,只能由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