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从那群身形悬殊的来客身上扫过。
为首的白狼穿里面着一件白色背心,外面套着一件花花绿绿的衬衫,下身是条灰色到膝的大裤头。
他的毛发比雪还白,墨镜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情。
整个人姿态懒散,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凌厉,像一把藏在棉絮里的刀刃。
他身后,几只白熊如同小山般沉默伫立,黑色西装裹着粗壮的躯体,面容僵冷,像天生的老绷家。
白狼身旁站着一只猞猁,一身天蓝色短裤短袖,脸上架着一副黄色墨镜,嘴角漾着笑意,好奇地四下张望。
他手里攥着一台小摄像机,快门按个不停,像要把一切都框进镜头里。
朱迪下意识地觉得,这群人一看就“老有钱了”,就跟电视上那些明星似的,浑身上下透着股不一样的光泽。
她打量他们的同时,凯文也在打量她。
面前这只小灰兔跟别的兔子不太一样——别的小兔子要么软绵绵,要么怯生生,朱迪却像一颗刚冒芽的种子,眼神清亮,里头掺着星星。
可爱是可爱,但骨头里藏着倔强,一点不松垮。
总之,便宜尼克那小子了。
凯文收回目光,笑了笑:“我们当然不是本地人,旅游的,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
我们来自动物城。”
“哇哦。”
动物城三个字像块石头扔进了池塘,涟漪一圈圈漾开。
不止朱迪一家,旁边的小动物们纷纷竖起了耳朵,好奇的视线潮水般涌来。
一只胆大的小羊驼犹豫着凑上来,找了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宝伯特,怯怯开口:“那……那个,大哥哥,动物城很大吗?”
宝伯特抬了抬墨镜,低头看向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声音放得温软:“是很大。”
“那有兔窝镇大吗?”
“算上兔窝镇的田地的话,差不多有几百上千个那么大……吧?可能还更大。”
“哇哦!”
惊呼声像一阵风,掠过周围的兔子耳朵。
凯文偏头问朱迪:“你吃雪糕吗?”
朱迪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那两颗标志性的可爱大板牙,语气里带着点认真劲儿:“我就不了,谢谢大哥哥。
吃多甜的,对牙齿不好。”
“朱迪和爷爷买票了,该我们了。”
邦妮朝凯文他们挥手,声音从人群中穿过。
凯文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买票进大仓库时,里面已经聚了不少小动物。
话剧还没开场,空气里浮着干草和水果糖的甜味儿。
动物们三三两两聊着天,偶尔有幼崽从座椅间钻来钻去,像滚动的毛线球。
但当凯文他们一行走进来,四周的声音明显矮了一截。
几头白熊,加上一只狼和猞猁——食草动物的地盘上忽然冒出这么一群,想不惹眼都难。
兔子夫妇带着成串的幼崽占了大多数,绵羊、小鹿和其他食草动物零零散散,肉食动物少得可怜,两只手都数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