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和鲍勃先回了趟宿舍,冲了个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鲍勃套上一件白色短袖,配了条黑色长裤,正侧着头用毛巾使劲掏耳朵里的水。
“凯文,”他迟疑着开口,声音被毛巾闷得发软,“我们不会……刚来第一天就被处分吧?”
凯文刚拿出出一件干净的衬衫,听他这么一问,回头指了指自己胸口:“处分也该是我,不是你。
你也是受害者。”
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放心,不会有事,是他们先动的手。”
他顿了顿,忽然从裤兜里摸出那只鼓鼓囊囊的钱包,塞进鲍勃手里。
“对了,这个先放你这儿,帮我看着。”
鲍勃低头一瞧,差点没拿稳——钱包被钞票撑得几乎合不上扣子,鼓得像个发面馒头。
他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为什么?”
“我的钱包跟别人的口袋好像总带着股吸引力,”凯文无奈地耸耸肩,语气里透着点自嘲,“丢过好几回,放你那儿吧。”
鲍勃握着那沉甸甸的钱包,掌心里传来皮革微凉的触感。
刚认识没多久,凯文就把这么多钱交到他手上……这么相信他,鲍勃觉得心里暖暖的。
“那……行吧。”
鲍勃小心的把钱包放进胸口的小挎包里,拍了拍,再次确认钱包的存在。
两人收拾好,沿着校园的林荫道绕了大半圈,终于找到了学生会办公室。
门一推开,里面豁然开朗,采光极好,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木地板晒得暖融融的。
墙上挂着几幅活动海报,角落里摆着绿植,装饰虽简洁却透着一股精心打理过的味道。
他们到的时候,维多利亚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一侧,身后簇拥着她的几个好姐妹——那只羊驼脸上纱布歪歪扭扭地贴着,一看见凯文和鲍勃进门,便狠狠地剜了他们一眼。
维多利亚脸肿着,本人倒是气定神闲地坐在正中间,翘着腿,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下巴微抬,仿佛在等着什么。
而坐在办公桌正后方的,是卡娜,那只灰色的母狼,学生会会长,正低头翻着一份文件。
见到两人到来,卡娜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空着的两个位子。
凳子有点高,凯文坐稳,然后弯下腰,一把拎着鲍勃的胳膊,把他像只小水獭似的提溜上了旁边的椅子。
鲍勃坐定后,双腿悬在半空晃了晃,爪子乖乖地搭在膝盖上。
大概是经常来,维多利亚脸上的嚣张又回来了。
她歪着头,轻轻碰了碰自己肿起来的脸颊,随即夸张地倒抽一口凉气:“嘶——好疼!”
声音又细又脆,故意拖长了尾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卡娜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轻叹了口气,开口时语气尽量平稳:“维多利亚,这件事是你们有错在先……”
“嘶——疼疼疼!”
维多利亚又挤了挤眼睛,眼眶立刻泛了红,像两颗浸了水的葡萄。
办公室里其他学生会成员大多是以草食动物为主,此刻纷纷投来同情又略带责备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对面那两只肉食动物,尤其是那只白狼,块头虽然不算大,但那一身腱子肉和利落的爪牙,一看打人就疼。
“或许她们做得不对,”一只野猪站了出来,膀大腰圆,声音粗哑,“但抛开这个不谈,你们动手打人就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