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凯文的房间。
房间里四四方方摆着一张巨大的白色大床,床单铺得一丝褶皱都没有,在光线里白得晃眼。
凯文轻轻把他放上去,动作小心得有些好笑,宝伯特在旁边嗤了一声。
凯文没理他,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相机,对焦,咔嚓咔嚓——闪光灯闪了几下,把鲍勃翻着眼、吐着舌头、口水挂在腮帮子的样子都拍了下来。
“活下来了。”
凯文放下相机,长长吐了口气。
“是啊,”宝伯特顺势倒在床的另一侧,仰面朝上,舌头顶着上颚,含糊地说,“我现在都感觉舌头是麻的,芙芙那雷霆蛋糕里到底放了什么?”
凯文把相机搁在床头,侧头看他,“对了,你刚才在楼下说什么来着?”
闻言,宝伯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翻身坐起来,手探进裤兜里摸了两下,掏出一张票递过来。
那票是黄色的,边缘压着一层细细的荧光粉,在日光灯下微微发亮,是最贵的那种VIP票。
票面上印着一只羚羊,穿一袭深蓝长裙,裙摆铺开,像夜色里荡漾的湖水。
她微微昂着头,立着角,神态里既有少女的活泼灵动,又透着一股初生的高贵矜持。
夏奇羊。
凯文看着那名字,愣了一瞬。
现在的夏奇羊不过是个刚冒出头的年轻歌手,发行过的单曲不多,还不是多年后的超级巨星。
但有一点凯文知道,鲍勃和尼克都是她的粉丝。
“夏奇羊,新生代的明星,你别看她名气不大,嗓音是真的好,而且也真漂亮。”
宝伯特用手指敲了敲票面,眼睛亮亮的,“你去不去?”
“我听到有人说夏奇羊!”
一个含含糊糊的声音突然从床上弹起来。
鲍勃眼睛都没睁开,一只胳膊直直指向天花板,像被什么力量附了体。
他的嘴唇还挂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听到……有人说……夏奇……”
扑通。
胳膊软下来,脑袋重新砸进枕头里,整个人又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凯文忍不住笑了,冲宝伯特摊了摊手:“鲍勃也是夏奇羊粉丝。”
宝伯特伸手捏了捏鲍勃的鼻子:“我还以为这呆瓜就是个书呆子。”
凯文轻轻拍开他的手:“你让他睡会儿吧,那一大口酒够他受的。”
宝伯特收回手,从口袋里又摸出另一张票,“下周六晚上,演唱会,去不去?”
“去呗,闲着也是闲着,”凯文靠在床头,“到时候把鲍勃也带上。”
宝伯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两分。
他一声不吭,拽过旁边的枕头捂在自己脸上,闷闷地扔出一句:“我要睡觉了。”
凯文算是看出来宝伯特是真有点嫌弃鲍勃了。
……
翌日。
鲍勃是被光晃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