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伦有些不好意思,可她实在太想去见夏奇羊了——上次和继母闹得不欢而散,到现在都没拿到签名。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嘶嘶的低鸣。
她偷偷瞥了眼身旁,却正撞上凯文的目光,慌忙又把脑袋撇向车窗,下意识把腿夹得更紧,毛茸茸的大尾巴也僵在身侧。
刚才那句话还在她脑子里,越想越觉得羞耻,手指无处安放,只好小心翼翼地揣进衣兜。
“如……如果你有事的话,那就算了。”她声音很轻。
“我当然有事。”
凯伦的耳朵又耷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失落“可你总得给里奇叔叔打个电话吧?”
“诶?”
她这才注意到凯文手里举着电话,屏幕亮着,已经拨到了拨号界面。
她轻轻点了点头,含糊地说了声“谢谢”,接过了电话。
打通电话后,
“喂,爸爸?”
听筒里传出里奇热切的声音:“怎么了宝贝?我晚点才能去接你……”
“你别——”凯伦猛地捂住听筒,另一只手挡着脸,几乎把整张脸埋进掌心,只觉得耳朵都在发烫。
她扭过身去,压低嗓音:“你别这样叫我……我等会儿自己回去……”
一分钟后,她匆匆挂了电话,把手机递还过去。
余光瞥见凯文还在笑,她感觉自己大概是病了,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逗得脸热。
“谢了。”
“对了,你画本借我用用,写几个字。”凯文指了指她捧在怀里的画本。
凯伦抬眼看了他一眼,翻了一页递过去,连笔一起推到凯文手边。
凯文在纸上写写画画,把等会儿要给夏奇羊用的歌详细的乐谱写了出来。
看到他居然用音符和谱号在纸上排列,她不由得脱口而出:“你居然会写歌?”
凯文头也没抬,“我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凯伦没听懂,但也没再问了。
抄就是抄,凯文也不狡辩,这有啥好不好承认的?
将近一个小时后,车拐进冰川区中心,停在了一栋写字楼下。
雪还在下,细密的雪花落在灯光里像碎银,而楼前的空地上,一群白熊保安像一道白色栅栏,把围观的粉丝拦在外围。
那些粉丝就直直站在雪地里,身上落了薄薄一层白,望见车停下,立刻窃窃骚动起来。
雷蒙和秤砣率先下车,侧着身子挤开动物群,替他们开出一条窄路。
凯文和凯伦跟在他们身后,一前一后踏进旋转门。他们没走侧门,因为后门也被围得水泄不通。
“哎,那两只白狼是新的艺人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粉丝群里有人问。
“是啊,我记得这里只有夏奇羊一位明星啊。”
九楼有一间巨大的排练室,夏奇羊和她的四个虎伴舞正在里面。
那四只老虎看起来年纪不大,凯文估摸着,比他也大不了两岁。
他们到时,排练正进行到一半。
夏奇羊踩着节拍唱着一段凯文从未听过的旋律,嗓音清亮,曲调却谈不上惊艳,少了点抓人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