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是一条蛇,中年女性,鳞片上套着一圈圈暗褐的环纹,在日光灯下泛着濡湿的冷光。
她的尾巴尖轻轻翘起,像在打招呼。
“您好,贵客。”
镇长笑着伸出尾巴,凯文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手,握了上去。
滑的,黏的,还有点凉。
活了两辈子,头一回摸蛇,触感比想象中更奇怪。
“我们是来找人的。”
凯文收回手,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阿贝德立刻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高清画像,亨特的脸印在相纸上。
“这是我哥哥,亨特。被一群劫匪绑走了,我带这么多人来救他。”
镇长眯起眼睛,蛇瞳在灯光下缩成一道竖线。
她凑近画像看了看,忽然笑了。
“他呀,我有印象。前几天还是我招待的他呢。
不过……”
她抬起头,“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被绑走的。”
凯文嘴角抽了一下。
“别在意细节,”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我只想知道,他们往哪去了。”
镇长沉默了几秒。
她看看凯文,又看看门口的白熊,瞳孔缩得更细了。
她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这群人,怕是来追杀另一伙人的。
而前些天留宿在此的那几只白熊,估计就是他们的人。
“他们朝西边走了,”她终于开口,“那天正下大雨,他们走得急。
刚离开没多久,西边的路就被大水淹了。
那条路,今天早上才刚疏通。”
“哦,谢了。”凯文转身就走。
蛇镇长看凯文头也不回的走了,反而松了口气。
前些天那只胖狼给她的感觉是一种嚣张的坏,面前这只白狼给她的则是一种平淡的狠。
回到车上,凯文正摊开地图,琢磨下一步该往西找什么线索,忽然发现车里少了两大块头。
“史蒂芬和罗德呢?”
“他和罗德队长去那边小山头了。”阿贝德头也没抬,正在收拾文件。
没过多久,车窗外出现两道身影。
罗德和史蒂芬一前一后回来了,罗德边走边笑,胳膊搭在史蒂芬肩上,态度亲热得像换了一个人。
“可以啊你,这都能看出来。”罗德拍了拍史蒂芬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