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杯握在爪子里,微凉的金属表面一点点被捂热。
除了这座小金狼奖,还有几座杂七杂八的小奖杯塞到他怀里——什么“最佳新人创作”“年度潜力新星”,他抱着它们像抱了一堆形状各异的冰凉石头。
夏奇羊则捧着一座足有半臂高的透明奖杯。
那是“两年来最具影响力与最高人气歌星”的荣誉,杯身上刻着的花纹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
领完奖后不能回VIP位了,他们被引到舞台侧后方,那里早就架好了灯和摄像机,一群记者正伸长了脖子等着。
“真的累呀……”
凯文抱着一堆奖杯,朝夏奇羊苦笑,爪子都快酸了。
夏奇羊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眼角的细纹里带着笑。
“如果你真的热爱,就不会觉得累了。”她的语气很轻。
两人刚踏上侧台,候在那儿的老虎们便快步迎上来,七手八脚帮夏奇羊接过东西。
可还没等凯文把手里的奖杯也递出去,呼啦一下,一大群记者就围了上来。
长枪短炮般的黑色话筒筒子径直怼到他嘴边,有几支差点戳到他鼻尖上。
“话筒拿远一点,你戳到我嘴了。”凯文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
“别往我肚子上戳啊,那儿没话筒架。”
“保持一点距离,各位。”
他抬了抬爪子,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相比之下夏奇羊那边要宽松许多,几只老虎张开结实的手臂拦住过于狂热的记者,给她留出了一圈呼吸的空间。
这是凯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公众面前面对长枪短炮式的采访。
他深深吸了口气,把奖杯抱稳,整理好面部表情,嘴角重新扬起弧度。
“凯文小先生,在您这个年纪就创作出这样的歌曲,有什么技巧吗?”
一只穿格子衬衫的狐狸记者率先开口。
“您的灵感来自哪里?”
旁边一只驼鹿紧接着追问,话筒几乎要戳到他下巴上。
“真是少年才俊啊……”
一连串溢美之词和关于灵感来源的常规问题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凯文一一应对,尽量让回答简练得体。
可就在这片赞扬声中,几道格外清晰的声音切了进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凯文先生,您在这个年纪就能写出这种级别的歌曲。
词、曲、和声编排都是您一个人完成的——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说话的是一只戴着细框眼镜的黑豹,目光锐利得像探照灯,“您是依靠某种特殊渠道获得的资源。
还是说,您真的有这份创作天赋?”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旁边几只记者齐刷刷看过来,话筒举得更近了。
对于这个场景,他早就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