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家好好待着,那也不许去。”
宁承允需要回军队里处理些事,他接过温愉给他熨烫妥帖的衣服叮嘱:
“我不希望有其他人告诉我在别的地方看见你,温愉。”
“我明白,先生。”
向导模样姣好,但却因为对面前哨兵的恐惧而显得扭曲。
哨兵将自己收拾好,没有再看温愉一眼就离开了。
温愉跟在宁承允后面,将他送到宁家大门,一直目送他离开。
宁承允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温愉长舒一口气,正准备回屋。
一回头就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宁望凛?!你不跟在你的哨兵身边在这干什么?”
宁望凛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
温愉被他看的发毛:“你看什么看!”
说着快速从他身边离开,根本没注意到一道黑色影子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自己的脚踝。
没一会儿,司翎从另一边探出个头来,用气声朝宁望凛喊:
“喂……得手了吗?”
原本冷冰冰的向导听到他的声音眉眼柔和起来,温声回复:“可以了。”
司翎从藏身处轻盈跃出,脸上带着点做坏事得逞的兴奋:“怎么样?小蛇跟上了?”
“嗯。”宁望凛颔首,精神链接的另一端,小黑蛇已如一滴墨迹,无声隐入温愉的裙摆阴影中。“我们回去。”
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无形的精神屏障悄然张开。
宁望凛闭上眼,视觉淡去,另一种感知通过小黑蛇无限延伸——那是无数细微的气流、温度的变化、衣料的摩擦声、还有……温愉身上那股混合着恐惧与另一种奇异决绝的、复杂的精神力涟漪。
由于宁望凛现在的精神力等级不足,司翎要随时关注这他的状态。
最初二十四小时,反馈平淡得令人失望。
司翎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失误。
温愉的活动轨迹完全符合一个被圈禁的、失去自我的向导形象:卧室、小客厅、为宁承允打理衣帽间、在固定的玻璃花房呆坐……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动作迟缓,像一具精美的提线木偶。
就这样他们监视了温愉整整三天。
“她好像真的被吓破胆了。”司翎盯着宁望凛用精神力构筑的、只有他们能见的监控光幕,揉了揉眉心。
宁望凛没说话,只是将三倍速播放的画面暂停、倒回、再播放。他的目光锁定的并非温愉本人,而是她所处环境的背景,同时关注时间点。
“看这里。”
第二天傍晚,他忽然指向光幕。画面中,温愉正在修剪一盆蔷薇,动作机械。
“怎么了?她不是在浇花吗?”
“时间,和地点。”宁望凛将过去两天同一时段的画面并列呈现,“每天下午五点到六点,她都会出现在西侧走廊的这扇窗前,修剪不同的植物。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