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都没想到宁望凛会自己主动回来,听到管家说宁望凛站在门口时还有些吃惊。
“估计是知道司翎这个靠山倒了,现在才想起自己是宁家人。”宁闻远也没惊讶太久,很快给他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之后便吩咐道,“承允,去接你弟弟,在外面野了这么久,得让他收收心。”
他还没有见过离开宁家之后的宁望凛,这番说辞倒也合理,但才在宁望凛手上吃了大亏的宁承允就有些疑惑了。
他看了眼自己到现在都没有消肿的左手,脑中不自觉闪过宁望凛看向自己时那种冰冷刺骨的眼神,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复父亲。
“还在等什么?让别人看着宁家小儿子站在大门外像什么样子。”宁闻远略带不悦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
他将心中的疑虑不安压下,起身离开:“这就去了。”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就像父亲说的,那小子看司翎倒台之后害怕了。
宁承允边走边在心里这样宽慰自己。
宁望凛两手空空地站在宁家奢华瑰丽的庄园大门外。
日落后晚风渐起,吹动了他穿着的长款黑色风衣——是之前司翎在酒宴上借给他的那件。
回宁家之前他特地返回宿舍将这件衣服穿上。
他就这样穿着司翎的衣服,遥望着东方,哪怕这里根本看不到研究所的影子。
宁承允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印象里一直低眉顺眼的废物,此时正随意地站在晚风中,衣袂猎猎作响。
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他不自觉停下了继续前进的脚步,但对方却发现了他。
宁望凛收回视线,隔着一扇纹路繁复的铁门与他对视,那双眼里依旧没有什么情绪,但宁承允就是本能地避开了这个“废物”的视线。
他转头面向守门的护卫,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开门吧。”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宁承允在宁望凛动作前转了个身背对他,说的话却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傲鄙夷:
“还知道主动回来,算你识相。回你该去的地方反省吧,什么时候父亲满意了再出来。”
宁望凛知道,这是又要把他关进灰塔去。
但他没说话,只是任凭两个哨兵护卫给自己戴上屏蔽感知的仪器,一言不发地被带往属于自己的“监牢”之中。
一直到他被带走,身影都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宁承允才神色不明地看向宁望凛离开的方向。
重获光明后,宁望凛已经身处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一个不过十几平的房间,除了金属门最底下一个用来送饭的小口,和高处一个透光的窗口,四面密封。
整个房间里除了卫生间单独隔断出来,剩下那一点点空间里只有一张简陋的床铺和书桌。
这对于比司翎还高上一些的宁望凛来说,真的十分逼仄了。
但被关在这里的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轻车熟路地掸了掸床铺上的灰尘,脱下身上的风衣后才坐下,没有让它沾染半分尘埃。
他摸着手腕上的终端,闭上眼休息起来。
大约两小时后,感受到灰塔内部的守卫都离开,宁望凛睁开了眼睛。
还要多谢宁闻远之前建造灰塔时用了可以屏蔽精神力的特殊材料,内部不能探查到外面的情况;可同样,外面也没办法用精神力探查内部的情况。
这反倒方便了宁望凛。
当然,也要感谢宁闻远的自大,并没有在关押他一个“F级废物”的房间里放监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