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翎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说是梦可能不太准确。
应该说这些被自己遗忘的记忆,正在以梦境的形式被逐步找回。
记忆里的自己应该只有几个月大,还是一只不会化形的栗色小鸟团子,嘴部还保持着幼嫩的肉色。
只有鸡蛋这么大的小团子就从一个小窗口内丢进了一间玻璃房中。
几个月大的小鸟还没有完全掌握飞行的能力,被丢在空中时只是本能地扑扇着翅膀,让自己落地时摔得没那么惨。
小鸟团子被摔得晕晕乎乎地,蹲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歪着头打量着四周。
它在原地跳着转了一圈,发现玻璃房外围着许多穿白色衣服的人类,猛地一惊。扇着翅膀就想跑,慌不择路时感受到角落里有熟悉的气息,闷头就往那个地方冲去。
但由于还不会飞行,小团子在空中只坚持了几秒中就狠狠摔在了地上,甚至因为惯性还继续滑行了一段距离。
刚好停在房间里另一个人的脚边。
小鸟团子司翎甩了甩炸毛的身子,昂起小脑袋向上看。
那是一个坐在床上闭眼假寐的女人。
虽然她和外面那些穿着白色衣服的生物长得很像,但她身上的气息司团子很喜欢,莫名地想要靠近。
女人眉目精致,哪怕此时微蹙着眉依旧貌美。
“叽叽?”
小团子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同时悄悄朝前跳了一小步。
但是闭着眼的女人并没有理会脚下的小鸟,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看来高等级的兽人对自己的幼崽有天生的吸引力,哪怕它从来没见S-002,也会下意识接近她。”
外面的研究员一边记录一边在和身旁的同事讨论。其中一个研究员看了眼坐在床边没有任何反应的女人,对她说道:
“S-002,不看看你和S-001的孩子吗?”
房间里的女人依旧保持着坐在床上的动作,眼都没睁地冷声回道:
“我可不记得自己有个孩子。”
“话不能这么说。”研究员说道,“虽然它是在人造子宫中孕育出来的,但它确实是你和S-001的孩子。”
话音刚落,床上的女人终于睁开了眼。
深褐近乎黑色的眼睛不带一丝温度地盯着刚刚说话的研究员,语气不善:
“你们擅自取了我和他的细胞不知道做了多少实验,现在直接不经过我们同意造出来个孩子出来,我还应该感谢你们吗?”
对方朝她摊了摊手,无奈道:“如果不是你们不愿意自然□□,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回答他的是砸向玻璃的半截桌腿。
“都给我滚。”
那些研究员显然已经习惯了她的暴脾气,熟练地打开房门换上新的桌子,临走前走到她面前想要把紧挨着她的小鸟团子带走。
“叽!”
小团子听不懂刚刚他们说的话,他只是本能地寻找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
见这一幕,原本一直无动于衷的女人出手拦住了研究员的动作:
“做什么?”
“既然你不喜欢这个孩子,那自然是把它带走了,我们还有不少针对兽人幼崽的实验没有做。”刚刚和她对话的那个年长的研究员理所当然地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