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真正的傀儡师,现在不在城内了?你……你的身体也还没来得及和她接头过。”江栖白问道。傀儡师操控其他玩家进入危渠古城帮她拿道具,是想规避风险吗?
他们此时已经在无口人面浮雕的通道中了,那些紧追不舍的猎犬群来到这条通道入口附近后,竟然徘徊不前,发出既焦躁又暗含畏惧的低吼,不敢踏入。田雪也正因发现了这一点,才甩开袭击的猎犬群拼命跑进来,捡了一条命。
“我是在城外遇见傀儡师的,”田雪脸色阴沉,“我被她打昏后,醒来就感觉身体被另一个人操纵着,我想抢回控制权,却抢不过她。而且经常沉睡,不知道她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但是她的一些随身用品和道具,都在我这里,我猜……她应该不在城中,至少不在这附近。”
二道河刚从面前的人不是傀儡师,傀儡师另有其人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给田雪提供了一个信息:“我第一次遇见你在一周前,那时就已经是傀儡师在接管你的身体了。”
“一周?”田雪头晕目眩,副本时间珍贵,她只是睡了几觉,一周的时间就过去了?一想到那些未完成的日常任务以及倒扣的积分,她更是对侵占她身体的傀儡师恨之入骨。
江栖白没急着追问,而是拿了几根木柴出来,在田雪和二道河迷惑的目光中搭成个火堆点燃,橘红色的火苗升起,驱散了些许通道中的阴冷。
“我们不赶紧离开吗?”田雪小心翼翼道。她对这个诡异的通道印象很差,只想快些离开。
“把傀儡师放在你这里的道具烧掉,我们就带你一起走。”江栖白强调道,“尤其是傀儡虫。”
她拨弄了下柴火,让火烧得更旺。
田雪有些不舍,那些道具等级可不低。但转念一想,那些都是傀儡师的专用道具,需要配合技能使用,她想用也用不了。
更何况,上面可能被傀儡师留下了追踪或感应的印记,自己好不容易逃脱傀儡师的魔爪,现在要做的是掩饰踪迹,尽一切可能避免再被傀儡师找到。
想清楚利弊后,她噼里啪啦丢出一堆道具来,这些道具大部分都是木质的,一被火舌舔舐就熊熊燃烧起来。装有傀儡虫的盒子也被放到了火上,蛋白质烤熟的香味混着焦糊味在通道里飘散。
确认所有东西都变成了飞灰后,二道河主动背起了田雪。
田雪伤势沉重,叫她自己走只会拖累他们的行程。
犀角吊坠就那么大点,江栖白要是放任它一直燃烧,还没走出地宫就烧干净了,刚才她早就将其熄灭,等到人面通道也出现了岔路口,才重新召唤出娅尔。
娅尔似乎早就在等待江栖白,也知道犀角消耗的速度很快,直接口述了接下来的路线,并叮嘱江栖白一旦遇到意外情况,就再次点燃犀角与她沟通。
隔着朦胧的烟雾,江栖白总觉得她的眉眼中带着一抹沉重的、挥之不去的忧愁。
有了新的路线指示,三个人继续向通道深处走去。
在危渠古城的经历颇具戏剧性,兜来转去,最后还是他们三个人同行。
【您解锁了成就[我们仨],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奖励力量+1】
趁着赶路的间隙,江栖白开始询问田雪关于傀儡师的信息,这也是将她带出地宫的条件之一。
此时距离出口还远,田雪怕被中途丢下,先挑着不重要的信息讲。
“傀儡师穿着一件很宽大的黑袍子,和我身上的是同一个样式,带一张遮住下半张脸的青铜面具,面具上雕刻着一张微笑的嘴。”
“所以你也不了解傀儡师吧。”江栖白一语道破,“高矮胖瘦无法确定,真实长相也没看见。”
田雪语塞。
江栖白直切重点:“傀儡师的名字是什么?”
田雪沉默片刻,脸上浮现出混杂着困惑和恐惧的神情:“我不知道。她……她没有状态栏。”
这话乍一出口,江栖白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玩家怎么可能没有状态栏?二道河的朋友……都那样了,也有玩家状态栏。
田雪却赌咒发誓:“我绝对没骗你,真的没有,她可能用什么道具挡住了。或者我见到的也不是她的本体,是她控制的NPC。”
“有这种能完全隐藏状态栏的道具吗?”江栖白经历的副本少,直觉告诉她应该没有,可是万一呢?她看向经验更丰富的二道河。
二道河犹豫起来:“也许……?我听说过有道具能更改状态栏上的部分信息,全部抹掉,我闻所未闻。”
田雪还想争辩什么,江栖白让她先安静一下,她需要时间整理思绪。
其实,田雪这个看似荒谬的回答,反而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她话语的真实性。如果她想编造谎言敷衍了事,随便胡诌一个名字就行,江栖白不信也得信,也不会多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