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宝鼠被抓后,江栖白有整整一天半没再试图继续探索焦土庄园,侦查工作暂时搁置。
离开房间的时候罗莎总会跟着她,哪怕江栖白并没有去找罗莎,她也会很快就出现在周围。
打听不出引火仪式的具体情况,江栖白开始旁敲侧击。
“这个仪式会有不通过的人吗?”
罗莎失笑:“如果每个人都能通过引火仪式,岂不是显得烬主的恩赐太过廉价?”
“那没有通过的人都怎么样了?”
罗莎:“去觐见我主了。”
果然,失败的人会死。
“即便他十分虔诚,也不会对结果产生影响吗?”江栖白追问道。
罗莎这回认真想了想才回答:“那他更该为此高兴,可以提前长眠在那宁静的国里。”
江栖白松了一口气。其实她想问的是如果一个人完全不信仰苍白灰烬,那他是否能通过引火仪式。
听罗莎的意思,虔信程度似乎和仪式的成功与否并不相关。
只要江栖白通过仪式的可能性不是零,才有努力的必要。
“最近有通过引火仪式的新成员吗?我能不能见见他们?”
罗莎看起来很为难:“还是不要了,他有点特殊,相貌丑陋又性格孤僻,未必肯见你。”
就在这时,江栖白仿佛听见了阵阵哀嚎。声音的源头离她很远,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
“什么声音?”
“可能是在烧柴火吧。”罗莎漫不经心道。
她还想追问时,耳边传来了一连串好友消息的提示音,于是提前中断放风,自行返回了房间。
是四叶草发来的消息。
她想询问江栖白是否得知道一些哺育教会的内部安排。逃出哺育教会的这些天,他们一直遭到追杀,辗转无数藏身处,不过从今天起,追杀的强度陡然下降。
四叶草不确定是哺育教会放弃了寻找他们,还是佯装放弃,等待他们松懈后露出破绽再继续追捕。
江栖白只好表示自己已经不在哺育教会,接触不到相关消息源头了。
四叶草很理解,想在恩典城维持住伪装是个十分有挑战性的任务。
她向江栖白抛出橄榄枝:“我们决定找到安全的落脚处后,建立一个小型的临时基地,如果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加入我们。”
江栖白没把话说死:“有机会一定。”
想了想,她说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四叶草态度很好。
“你知道偷渡吗?”江栖白本想在休闲区打探这个消息,可是上一次的传送时间紧张,她根本没这个机会去安全区。A级副本的玩家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玩家,向他们打听,会比去安全区效率更高。
四叶草确实知道:“你在寻找前往低级副本的方法吧?但我不建议你通过偷渡这种方式。”
四叶草一句话便浇灭了江栖白的希望。
“为什么这么说?”她不甘心地追问道。
“很简单,偷渡需要舍弃的东西太多了。如果偷渡是一种方便无害的越过系统规则的手段,那么系统一定会掐断我和你之间的这段对话。”四叶草侃侃而谈,“但是它没有,这就证明系统也认为,大多数人在知道了这个方法后,都不会真正去尝试。”
似乎知道只言片语还不足打消江栖白的念头,四叶草直接讲述了整个流程:“首先你要舍弃自己的安全屋。或者有能将安全屋收纳的空间道具?我还没有听说过,但不排除这种可能。其次,你要舍弃你自己,至少要舍弃一部分。”
“这方面我没有详细了解过,大致是优先保留你的思维,舍弃部分或者全部肉。体,总之要把你这个人变得越面目全非、越无法被系统锁定越好。”
如果说起疑似偷渡成功的案例,江栖白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潘多拉,其次是玩偶脑袋。
潘多拉的力量绝对不是在C级及以下副本中能够培养出来的,玩偶脑袋看似经常在江栖白手下吃瘪,其实是她的弱点被江栖白掌握的原因,她绝对配得上A级副本玩家的实力。
如果之前只是怀疑,经过四叶草一番话,江栖白几乎可以确定这两个人是偷渡回腐烂国度的。
潘多拉只有一半身体属于人类,另一半是雕塑,玩偶脑袋是江栖白见过的唯一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玩家。原来这就是偷渡的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