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郡主赵玉,太后幼子晟王的独女,自幼养在宫中。
姿容绝世,气度不凡,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就连马术和剑法也是一绝。
是京中多少世家子弟求而不得的富贵花。
“那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京中贵女的典范!”砚墨越说越激动,“公子向来不近女色,可唯独对永安郡主不同!”
“五年前,晟王夫妇先后离世,郡主悲痛欲绝上吊寻死,是公子闯进去将人救下来的。”
“后来公子又亲自将她送去封地安置,一路护送,寸步不离。”
“公子自幼在宫中做先太子伴读,与郡主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这样的救命之恩,这样的金玉良缘才配得上公子!”
“沈姑娘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乡野长大的,举止轻浮,不知检点,她凭什么!”
墨辞听完他这一长串的慷慨陈词,沉默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砚墨,那眼神,比看傻子还要复杂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说完了?”
“说完了!”
“嗯,”墨辞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板子,“我觉得八十仗有点轻了,你等着,我去跟主子申请一下,打你一百仗吧,凑个整。”
砚墨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你疯了?!”
“你这是也要帮沈姑娘出气?”
“你也被她灌了迷魂汤了?你觉得她配得上主子?”
墨辞摇了摇头,月光下,那张常年隐在暗处的脸上神情异常认真。
“我不站在沈姑娘那边。”
砚墨一喜:“那你——”
“我只站在主子这边。”墨辞打断了他,“主子认定的,就是好的。”
“主子喜欢的,就是未来的主母。”
“其余人,不管她是郡主还是公主,也什么都不是。”
砚墨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忽然愣住了。
脑中翻涌的愤懑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截断了,然后一点点沉下去,渐渐清明。
是啊,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替主子去评判一个女子的好坏?
他以为的般配,在主子眼里,或许根本一文不值。
砚墨眼中的愤懑和不甘一点点褪去,化作一片深深的颓然。
他重新趴回长凳上,将脸深深埋进臂弯:“我知道错了,你打吧,不必留情。”
墨辞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举起了刑杖。
院中,只剩下板子落在皮肉上那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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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未亮,清晖院便已有了动静。
所谓侍疾,说白了也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