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绿了。
她捂着心口,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努力?她还不够努力吗?!
她堂堂中宫之主,为了他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连脸都不要了!
默许他去欺负人家小姑娘,结果他倒好,反过来嫌她办事不力?!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皇后气得锤了锤心口,憋了半天,才对容姑姑道:“你现在就去小厨房做几样陛下爱吃的点心,亲自送去御书房!”
容姑姑:“……”
难怪殿下来用膳时便吩咐她备好点心,刚临走前又特意嘱咐送去御书房,合着这是早就算准了。
这心思若是用在夺嫡上多好,偏偏全花在沈姑娘身上了。
…………
偏殿内。
“咕嘟咕嘟……”
“哐啷哐啷……”
药炉上的瓦罐冒着腾腾热气,罐盖被顶得直响,浓郁的药香伴着水汽弥漫了整个屋子。
沈知糯被靖王压在窗边的阴影里,唇舌被他霸道地攫取,连一丝喘息的空隙都找不到。
她一边徒劳地推着他坚实的胸膛,一边偏过头去躲闪他密不透风的吻。
“药……药要扑出来了……”
她呼吸急促,从唇齿间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火……火太大了……”
再不去看火,这罐给皇后娘娘的药就要熬干了!
“是啊,火太大了。”
靖王终于稍稍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燃着两簇幽暗的火,死死地锁着她。
他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嫣红饱满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可糯儿……”
“你不能只心疼那炉子里的药,不能只想着给那炉子灭火。”
“也得心疼心疼本王,管管本王的火,嗯?”
这话说得直白又露骨,偏生被他用那般蛊惑的语调说出来,竟不显得粗俗,反而像情人间的痴缠呢喃,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沈知糯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的温度烫得惊人。
这人简直就是个妖孽!
掌心下的肌肉贲张有力,心跳声隔着衣料传来,沉稳而强劲,一下一下,仿佛要与她的心跳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