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方才忍得有多辛苦。
方才靖王和郭先生在旁边叽里呱啦说了半天,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是不想听,是根本腾不出半分心神。
谢疏白所有的知觉和注意力,全都被水下的沈知糯抓得死死的。
眼前反反复复都是她的动作,以及她抬眼看向他时,那双湿漉漉、又乖又坏的眼睛。
一开始他只觉得荒唐,觉得自己成了她口中的一盘菜
就这样被困在池水里,一动不敢动,硬生生被她在底下肆意撩拨。
可没一会,这点荒唐感就彻底变成了要命的沉沦。
明明知道不该、不能、危险,却偏偏扛不住……
刚刚那短短一会,对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谢疏白几乎用尽了毕生的定力与克制,才把喉咙口那点快要溢出来的异样死死堵回去。
靖王和郭先生常年习武,两人耳力皆是顶尖。
但凡他刚刚漏出一点动静、半点失态,那两个过来人当场就能看穿一切。
可偏偏始作俑者明知凶险,还敢这么大胆。
仗着他纵容她,就肆无忌惮地闹他,故意看他隐忍紧绷、束手无策的样子。
“它在邀请我呀。”
沈知糯眨了眨被水汽濡湿的睫毛,无辜地看着他。
谢疏白:“……”
被她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了一下,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沈知糯看他抿着唇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于是又往他怀里凑了凑,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轻轻晃了晃。
“我想哄哄你嘛。”
“别生气了好不好嘛~疏白哥哥~”
最后一声称呼拖得又软又长,甜丝丝的,带着点刻意的撒娇。
谢疏白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火,又有了燎原的趋势。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强迫自己别过头,不敢再去看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
他嗓音哑得厉害,刚挤出一个字:“你……”
沈知糯索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小脸凑得极近,追过去盯着他的眼睛。
她认认真真问他:“你刚刚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