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的血色瞬间席卷谢疏白整张清俊的脸庞,顺着下颌线条快速蔓延,染红耳廓,浸透耳垂,剔透得仿佛轻轻一捏,便能渗出血色。
热意顺着脖颈一路往下蔓延,渐渐蔓延至四肢,连带着浑身都泛起滚烫的热。
他捏着珍珠面靥的手控制不住发抖,掌心一松,那把珍珠差点全滑落在床上。
他呼吸骤然停滞,素来缜密冷静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方才她软糯又大胆的低语,一遍遍在脑海盘旋,搅得他心神震颤。
这些精致的珍珠面靥,竟、竟然不是贴在脸上的……
她说……
说想让他亲手将这些珍珠,一颗一颗贴在她身上……
想贴哪里便贴哪里……
譬如……
谢疏白的视线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直直落向了沈知糯胸前。
寝衣的领口本就松散,随着她方才凑近的动作,已然微微敞开,露出底下精致的月白色抹胸,以及……
那一道引人遐想的深邃沟壑。
他甚至能看到抹胸边缘勾勒出的柔软弧度。
如果将那些珍珠,一颗一颗……
“咕咚。”
谢疏白听见自己喉结重重滚动的声响,清晰得如同耳边擂鼓。
他猛地攥紧手掌,掌心的珍珠硌得生疼,可这点痛感,根本压不住心底翻涌上来的燥热。
手止不住发颤,紧张、激动、羞耻、还有一丝丝……不可告人的期待,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牢牢困住他,叫他手足无措。
沈知糯望着他这副纯情得快要烧起来的模样,方才心底那点忐忑,渐渐漫开一层隐秘的欢喜。
哼哼,小样儿,这就不行了?
要知道,这珍珠贴身的玩法,还是她从青楼的秘戏图册里看到的。
比起图册里那些真正惊世骇俗的玩法,这个已经算是最含蓄、最雅致的一种了。
她特意挑了这个,本就是顾及谢疏白在情爱一事上如同白纸,只能慢慢试探,不敢一上来就太过孟浪,生怕惊着他。
可就算是她主动提起,此刻心口也砰砰跳得厉害。
毕竟,纸上看的终究只是空谈,落到实处又是另一回事。
她也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心里既有期待,又有些女儿家的羞怯。
两人就这样,一个僵在原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个趴在他怀中,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偷偷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四下安静,只剩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在夜色里轻轻撞响。
谢疏白只觉脸颊烫得吓人,心底反复念着荒唐、有辱斯文。
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撞上沈知糯眼底时,忽然发现那双总是狡黠灵动的眼睛里,此刻竟然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眼尾泛着淡淡的粉,像初春枝头的桃花瓣。
原来她也在害羞。
她不像平日里调戏他时那般游刃有余、得心应手。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谢疏白脑中的混沌。
原来……她也是第一次。
这个发现瞬间驱散了他心头所有的羞耻和慌乱,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连同隐秘的占有欲,从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出来。
原来他不是唯一一个被搅乱心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