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伸出保养得宜的纤纤玉指,怜爱地虚虚描摹着沈知糯的脸部轮廓。
“你这双含情潋滟的眼眸,眉眼间独有的灵动神韵,像极了你的生母!”
“还有这鼻子,又高又挺,跟你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笃定地指了指旁边还在激动抹泪的赵濯,“你绝对是小叔的骨肉,错不了!”
“对!对!错不了!”
赵濯已经从极致的悲喜激荡中稍稍回神,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他大步上前,围着沈知糯缓缓踱步,左看右看,越看越欣喜,越看越笃定。
那张历经沙场风霜、素来冷硬肃穆的脸庞,此刻绽开一抹坦荡又憨厚的灿烂笑容。
“哈哈哈哈!我的好大儿!”
他一嗓子吼出来,声如洪钟,震得花厅梁柱都跟着嗡了一声,檐角挂着的铜铃都被声波荡得叮当作响。
“茵茵!咱们的明珠终于找到了!”
沈知糯:“……”
她心底默默无语,手脚却比脑子诚实。
面上依旧端着礼数,唇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温婉得体的浅笑,看不出半分破绽。
可脚下却已经悄悄后退了两步,诚实地往门口挪了半尺距离,暗中拉开安全距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有病。
这两个人都有病。
得赶紧跑,离这对自我感动的有情人远点。
她强压着心底的荒诞感,又从容后退一步,找着脱身的由头:“长公主殿下,这位大人,想来清梧县主已等候许久,怕是心急了。”
“臣女不便久留,这便前去拜见。”
话音刚落,她转身便欲离去。
下一瞬,一道巍峨高大的身影骤然上前,如同厚重坚实的高墙,稳稳堵死了她所有去路。
“站住!女儿你别急着走!”
赵濯抬手挠了挠下巴上新冒出来的青茬,咧嘴一笑,眼底满是淳朴又执拗的笃定,全然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
“我知道你不信,但你肯定就是我的女儿!”
“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喜欢,军中同僚说了,老父亲看女儿就是这种心情!”
“口说无凭,这样,我证明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