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一把握住赵濯的手,神情期待,“你娶我好不好?”
“你娶我,把女儿记在我名下。”
“到时候我再让我哥下旨,封她当县主……不!直接封郡主!”她越说越兴奋。
赵濯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不行!”
拒绝的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长公主被他这反应刺得心口一疼,指尖还维持着刚才握他手的姿势僵在半空。
一股委屈从心口涌上来,她眼圈一红,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就那么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小叔~”
赵濯被她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那块肌肉都绷紧了,喉结滚了滚,心头莫名一软。
可一想到那荒唐的提议,又立刻板起脸,猛地将头扭到一边,“看我也没用。”
“这事没得商量。”
长公主的泪珠子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没掉下来,却把眼睫沾得湿漉漉的。
“为什么不行?”
赵濯不吭声。
她往前凑了凑,仰着脸追他的目光,语气执拗,“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行?”
院中的两人陷入诡异的僵持,屋内,沈知糯正靠坐在床上,一双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床边的人。
“咳……咳咳……”
谢疏白一手端着药碗,另一手拿着汤匙,手腕却在微微发颤。
他时不时会忍不住低咳几声,每一声都闷在喉底,像是在拼命压着,可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俊脸,此刻却因咳意泛起一层薄红,反倒比先前的苍白多了几分病态的艳色。
沈知糯一口一口咽着药,心里却在慢慢消化他方才说的话。
原来清晨分别后,他回房便病倒了,本不想让她担心,只吩咐墨辞送他回京。
至于在山庄外遇见了他们,还一起用了药,他对这些半点印象都没有,昏沉间只隐约记得在马车里睡了很久。
回府后他一直昏睡,午膳未进,只勉强咽了府医新开的汤药,醒来没多久便又迷糊睡过去。
谢夫人放心不下,便让墨辞拿了腰牌进宫去请太医。
谢府与长公主府离得很近,只隔了一条街,太医被长公主拦下后,墨辞立即去打听了府中的情形,自然也知晓了沈知糯的身份。
他一刻不敢耽搁,回禀了谢疏白。
他拖着病体,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沈知糯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痒。
她看着他苍白的面色,看着他因咳嗽而泛红的眼尾,在他将又一勺药递到她唇边时,她微微偏了偏头。
“谢首辅,”她看着他,眼底认真,嘴角却勾着一丝促狭的弧度,“你有点虚。”
“!”
谢疏白端碗的手猛地一顿,那张本就因咳意泛着薄红的脸,唰地一下从脖颈烧到了耳根。
一个男人,怎么能被说虚!
尤其,还是被她说。
“咳咳……咳……”他狼狈地别开眼,喉结急促地滚了两下,忍不住又咳了起来,想到她说自己虚,又生生忍住。
“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