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身上也早就不是干的了。
紧身裤的裆部沁出一小块深色,走路的时候布料黏着,一蹭就发麻;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膝盖并拢时那点湿摩擦的轻响。
她站在地上,把包往肩上提了提,没敢看他的眼睛。
“差得远。”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一周来两次,我给你排个计划。”
“差得远。”他说,把手收回来,走到她侧面,“一周来两次,我给你排个计划。”
“我不来。”
“为什么。”
“你这边人多。”她笑了一下,把他刚才那句话原样还给他,“你来了,别人会问。”
他愣了一下,第一次没接上话,过了两秒,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眼睛弯了一下就没了。
“想得挺多。”他说。
“跟你学的。”
她笑了一下,往门口走。前台那个小姑娘喊住她:“姐姐,下次来体验课啊,报沈教练的课,排队要排到下个月了。”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那儿,一手拎着健身包,一手拿着手机,头发还是湿的,听见“沈教练”三个字,耳朵慢慢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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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她洗完澡出来,看见他坐在客厅里,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一条一条的消息往上滚。
他听见她出来,说:“姐,过来一下。”
“干嘛。”
“这个。”他把手机举起来给她看,“微信,有人加我。”
屏幕上是一个头像,化着妆的女生。申请理由写着:“今天课上说的那个动作,想请教一下。”
“那个主播。”他说。
她愣了一下,“你加啊。人家都这么说了。”
“我不加。”
“为什么不加。”
“我不想跟她聊。”他把手机放下,看着她,“你说我这样伤不伤人。”
她被他问住了,端着水杯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不伤。”她说,“你这样挺好的。”
“嗯。”
他站起来,回房间了。她站在客厅里,把杯子里的水喝完,觉得心里有点堵。
不是因为他拒绝了别人。她后来想了很多遍,那个堵不是这个。
是因为他在跟她商量。
一个二十多岁、被人追着要微信的男人,遇到这种事,第一个想到的是拿来给她看,问她这么做对不对,好像她说什么,他就会照着做。
那种程度的上心,比什么都重。
她站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家里有点闷,去把窗开了一条缝。
风进来,凉的,她打了个哆嗦,然后看见阳台的薄荷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楼上传来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