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电梯,江慢凡捏着大夜弥天给他的断罪书,手心有些微微出汗。
江慢凡其实有猜测。
他毕竟是个警察,在这种事上有天生的直觉,也敏感。只是这种事光凭直觉是不行的,他需要确认,需要线索,需要证据。
江慢凡打开断罪书。
他神色一凝。
-
江慢凡把车开到警局,刚停好车,就接到了电话。
他把手刹放下,接起电话,听见同事的刑警在电话里说:“李海得放走了。”
“找不到什么证据,再扣着就说不过去了。现在已经在走手续,我跟你打电话说一声。”
“别急,等我过去。”
江慢凡安抚了句,又问,“我昨天让你找的人,你找了吗?”
“都找了,您放心。”同事说。
“好。”
江慢凡走下车子。
进了警局,迎面就看见李海翘着个二郎腿坐在大厅里,两条腿还在晃,悠闲自得的像是到了自己家。
李海朝他大笑道:“老子要走了!”
江慢凡懒得理他,看都没看一眼,转身走了。
李海权当他是有气没办法撒,只能这样装没事人,于是更得意了,两腿晃得像癫痫。
江慢凡走进资料室里面。
坐班的民警看见他,点头向他打了招呼,就道:“那个叫李海的,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有人给我打电话了。”江慢凡道,“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我有思路了。”
“什么思路?”
江慢凡欲言又止,脸色变得难看。
他抿抿嘴,组织了会儿语言:“大学教授,能有什么事。不是学术论文的事,就是在学校里和学生或者校方起冲突。”
民警说:“这些我们都查过了。”
“是,警方肯定都查得到,那要么就是事情还没暴露,要么就是……受害者不敢报案。”
江慢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情况下,受害者会不敢报案?”
-
九个小时后。
“为什么还不让我走?”
李海很不高兴——今早八点出头,警方带着他走出审问室。说好的签个手续就放人走,这都几个小时了,警察又把他扣了好久!
“耍人呢?”李海语气不善,指着外面说,“太阳都落山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你请便。”盯着他的警察并不吃这套。
李海要气死了:“你警号多少!”
“写在这里了啊。”警察指指自己胸口上的一串数字,淡淡道,“告诉你等一下了,江队要领个人过来给你见。等见完,你就能走了。”
李海嘟嘟囔囔地骂了句傻逼。
他愤怒地在椅子上盘起一条腿来,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