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慢凡简直疯了:“干这个用的是干毛用的!?不会是你把他招来的吧,你疯了!快跑啊哥儿,我——啊!”
江慢凡站起身来刚要跑,曲悯一把将他扯了起来,夹在腋下。
江慢凡懵逼地抬头。
曲悯的剑眉压着一对半眯的丹凤眸,依然冷静的吓人。
“跑什么。”他说,“三秒。”
“?”
什么三秒。
突然,脚下狂风骤起,血色八卦阵迅速铺开,接着开始自转。
镜子碎片随风而起,江慢凡立刻抬起双臂挡住脸。他眯着眼抬头,在狂风里,看见曲悯长发狂飞。
当的一声,法阵停止。
活尸再次冲到面前来,剑尖直逼曲悯额间。
江慢凡惊得瞳孔缩起,正要挣脱,突然,活尸脚下的八卦阵爆出刺眼血光。
砰!
活尸全身爆裂,炸成一片镜子光尘,随风散去了。
江慢凡惊得张着嘴巴,合不上了。
曲悯把他放了下来。
曲悯说:“解决。”
江慢凡眼角抽动。
他突然意识到,两千年前,曲悯对太子说,活尸魂魄太脆,他若是轻易动用人仙法力会让他魂飞魄散——貌似,不是吹牛逼。
他是陈述事实。
他望着曲悯。
曲悯挥挥两条红色宽袖。他长得比江慢凡还高些,肩宽腿长,身形细挑,脖颈也修长,像只仙鹤似的。腰倒是很细,但亦是很有力。
江慢凡近些年一直住院,受过重伤,比以前瘦弱许多。这样一比,曲悯的体型竟然比他还大上半圈。
江慢凡打量了他半天,舌尖微动,抵着牙齿道:“你真是个文臣?”
曲悯答:“正常。”
这话没头没脑,江慢凡懵逼:“什么正常?”
“文臣孔武有力足智多谋,武臣小家碧玉含苞待放,很正常。”
江慢凡:“……”
江慢凡有一瞬间很想掐死他。
曲悯笑了,他捏捏江慢凡的脸。
突然,尖锐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是镜女。
江慢凡吓了一跳。镜女叫得他耳朵一痛,他龇牙咧嘴地捂着耳朵往后退。
曲悯的手腕还和他绑在一起,他这样一动,曲悯也不得不跟着后退几步。曲悯把他护在身后,观察四周。
周遭剧烈震动,地震一样。地上的镜子碎片飘了起来,接着散去,又聚集,重新组成一面又一面的镜子。
又变回了镜子迷宫。
四面八方清晰地映照着他们的身影,突然砰地一下,镜子上拍上了一个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