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某一天,师漪心觉得自己被人捞走了。
捞她的人将她裹进布包挂在胸口,那人胸膛梆硬,精纯的火灵气萦绕周身,让师漪心无意识挣扎。
“啧。”凌霄炁把怀里的小人又往胸口按了按。
象征性为她挡住高空呼啸的风,结果女童挣扎得更厉害了,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跟你那个爹一样惹人不快。”
凌霄炁加快了御剑的速度,在寻常修士眼中只能看见一道白光从天上闪过。
不久之后,万阙宗。
碧海峰是三年前出现的。
那时传说中的宗主大徒弟被逸剑道君所伤。
为了补偿晚辈,同时安抚不断上门挑衅的凌霄炁,师砚昭亲自聚集了几片陆地上的土灵根大能。
在万阙宗里旱地拔葱,硬生生手搓出来一座巍峨的山峰。
诚然,一座山峰远不足以令万阙宗宗主满意。
所以师砚昭还在碧海峰上埋了一条灵脉,又盖了九重玉楼,还用镇岳石建了演武场。
最后凌霄炁精准拿捏了逸剑道君的忍耐底线,见好就收,替大徒弟承了这份情。
而那位据说“重伤”的大徒弟则是被送去治疗,自那之后一别三年,杳无音讯。
凌霄炁飞了小半天时间,终于回到了万阙宗。
碧海峰今日有一件大事将要发生。
门内的大师姐今日归来,池霜白一早便带着师弟和师妹开始打扫了,其实修仙之人不必亲自动手做这些,但师尊说事事亲躬,方能在凡尘琐事里淬炼心境。
他倒是挺认可这种说法的。
天空中的黑点由远及近,凌霄炁一进入万阙宗就直奔碧海峰,九重玉楼前伫立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师尊。”
“师尊。”
“师尊。”
三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端然而立。
凌霄炁略带嫌弃地解开布包,往三个徒弟面前一伸,示意他们谁来接一下。
师漪心吹了一路风,又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纯火灵气搅得不得安宁,这会呼吸有些急促,手指也微微颤动。
沈纾婉立马上前几步,略带尴尬地笑了笑,还没等她去接布包,就被池霜白给拦了下来。
“还是让三师弟去吧,从前大师姐很喜欢他。”池霜白回忆起过往与师姐仅存的相处画面,建议道。
萧玉衡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从善如流地接过布包。
说实在的,他和大师姐也只有一面之缘,这句【很喜欢】让人有些不敢当,但他还是温声开口。
“师姐总算回来了,这些年去了何处疗伤?可有痊愈?”
师漪心离开了三年,就代表着她至少三岁了,布包只露出一小片毛茸茸的头顶,看不清她现在的样貌。
萧玉衡问这话本也没打算从师姐嘴里听到答案,就是中规中矩的客套环节,顺便好奇大师姐的经历,看看师尊会不会回答。
凌霄炁有自己的打算,他无意隐瞒弟子们,但也懒得解释。
说起鲛人和北冥海的关系,一时半刻都说不完,索性敷衍:“玉衡还是书读得少了些,多久没去过藏书阁了?连鲛人疗伤要回北冥海都不知?”
大弟子还未化形,鲛人的身份是瞒不住的,但凡有点修为见识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要是不想暴露她的身份,可以拘着不让她出门,但是其他三个弟子每日与她相处,早晚会知道。
对面三个弟子听完都表现出不同程度的震惊。
抱着布包的萧玉衡错愕一瞬:“大师姐是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