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芝说着说着,掉下两滴眼泪,又用指节缓缓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听说她现在只是个保姆,大概今天是跟着她的主人家一起混进来的,
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利用了自己的主人还利用了您的宴会,我看,您才应该好好问责她,最好连她的主人也一起找出来,撵出去才好!”
她这句话一出,周围有细小的倒吸气的声音。
但苏雅芝没有察觉,还在假装抹泪。
霍翰林听完这番话,脸色明显又暗了几分,他皱着眉,目光落在苏雅芝脸上,
“你要把她连她的主人家一起赶出去?”
“是啊霍教授!”苏雅芝柔柔道,“但这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您啊!
孟惜兰敢在您的宴会上蓄意闹事,雇佣她的人也难辞其咎,只有把他们一起赶出去,才能还您的生日宴一片清净。”
说完,苏雅芝得意地瞪了孟惜兰一眼。
心说,要是你和你主人家一起被赶出去,你还保得住这份工作吗?
不止眼前的霍教授,霍言庭其实也早就注意到了这几人的争执。
他本想站出来替米珂母女出头,但今天是他父亲的宴会,既然霍翰林已经亲自出面,那么,他就直接代表了霍家,代表着这场宴会最尊贵体面的存在。
霍言庭无意上去和自己的父亲争话语权,便端着香槟,站在几人不远处的地方。
深邃沉默的目光隔着人群,遥遥地落在米珂脸上,眸底搅动着复杂而深邃的暗色。
他早知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却没想到她的父母竟然是因为这种原因分开的。
自己和母亲多年辗转吃苦,第三者和她的儿子却过着锦衣玉食的优渥生活。
甚至这个小三还极度嚣张,遇到原配也竟敢主动挑衅侮辱。
这种时候,如果没有优于米亚东的地位,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米珂母女必定要受不少委屈。
这一刻,他似乎更加明白了米珂为什么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为什么从未停歇的反复折腾。
更明白了……为什么她身边明明有那么多优质的男性,却始终没有谈过一场正式而认真的恋爱。
有那样的父亲做榜样,她的内心,大概已经对男人极度失望。
再有钱有势优秀卓越的男友,哪怕真在一起了又怎样呢?
谁能保证他没有变心,把爱另予他人的一天?
这边,霍教授听到苏雅芝冠冕堂皇的话语,脸上的最后一丝和气和儒雅也完全消失殆尽。
他轻笑了一下,用沙哑低沉的嗓音淡淡道:“首先,我必须纠正米太太一个误区,
现在是新时代,保姆只是一份工作,雇主只能算是老板,不存在什么主不主人家的。”
“其次,你的诉求,霍某恐怕不能让你如愿,因为,孟惜兰,是我霍家人!”
苏雅芝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大脑几乎无法处理霍言庭说出的每一个字。
“什么?!孟惜兰竟然是您家的保姆?!”
她本以为,孟惜兰最多就是某个宾客家的保姆,今天就算是霍教授不处理,闹得这么难看,主人家回去也不会放过她。
可是……她竟然是霍教授家的保姆?!
她凭什么有这么好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