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陵感觉很糟糕。
自己先是误食了红伞白杆菌子,以及败坏的干粮中生出的麦角菌,搞得自己出现了多重幻觉,又是灰病(破伤风)搞得他浑身肌肉痉挛紧缩,整个人在幻觉和痛苦中像个疯子一样撒泼了好久,还差点把那个腰系密令玉牌的弗朗机少女给砍死。
之前那个从树上跳下来被发疯的楚陵追着一阵乱砍的少女是弗朗机人。
锦衣卫内部传檄的密令玉牌出现在弗朗机人手上本就够玄幻了,更玄幻的是这个叫艾丝黛尔的弗朗机少女明明名字看起来像只能把办公室门给洞穿的鳄鱼,实际上却是一个槽点无数的家伙。
槽点多到楚陵都没空管她身上那块密令玉牌了。
首先,她要楚陵从她包里拿出一块黑色晶石,要他往里面传导入精气——然后神情局促不安的少女就直接蹿入草丛里蹲下身扒开裤子当场撒起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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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eyoukiddingme???
这种让别人帮忙才能撒尿的操作就像是明明空着手,却要让一旁抬着快递的室友抬起手拿出门顶钥匙帮忙开门一般令人摸不着头脑。
这也就算了,少女撒完尿起身随即又摆着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要楚陵带她去“地索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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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礼貌吗?
讲真,就对方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如果不是对方带着密令玉牌,楚陵真想直接一刀劈了对方,反正弗朗机人这种还不如蒙兀瓦剌的蛮夷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不过浑身带伤又染了灰病,一时间挥不动刀的楚陵又不知道对方密令玉牌是真是假,当下真的只能耐下心来如同应付亲戚孩子一般一边套话一边试图探查密令玉牌的真假。
结果,这名弗朗机少女名为艾丝黛尔(怎么听都是能将办公室门顶穿的鳄鱼名字),来自乌萨斯大公国(脑壳又痛起来了),来大明是为了找地索宗掌门处理一些旧时恩怨,身上的密令玉牌是行至大明时某个穿红衣腰垮刀的明人给她的并留言关照一下。
由于带路的绳奴昨日夜里被这只大虫吃了,所以目前艾丝黛尔缺乏一个能帮她放尿和带她去地索宗的绳奴。
又正好拉着两位被严密束缚住的美女的绳奴楚陵经过又随手劈死了大虫。
于是艾丝黛尔就找来并希望楚陵顺便兼任一下自己的绳奴,只要将自己送到地索宗就行。
楚陵强忍住挥刀劈死这个满身槽点的弗朗机少女,看在密令玉牌的的的份上捏着鼻子认了,结果这不知好歹的弗朗机少女还要求楚陵用她自己随时带的绳索铁链把她捆绑起来!
还说是为了做每日的功课!
楚陵象征性地绑了绑,结果少女嫌绑的松还一板一眼地教楚陵如何绑缚如何运绳——这操作将在场的其他三人都惊得面面相觑。
本来还在思索如何诱骗新来的弗朗机人给自己解开绳索的高萤星和祝凰只当那家伙是个痴的,之后面对艾丝戴尔地交流也不再理会,只是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散热。
身体痛楚无比的楚陵现在已经完全不顾上思考什么了,日益加重的灰病让他痛苦不堪。
楚陵本以为在被人接应过了长冠山之后,应当是东进卢堡,转道湛江后入两广,亦或是北上房县,再一路北上过荆南入荆州,接下来怎么说都应该是回到大明的怀抱!
当务之急是先治好自己身上的灰病才是。
结果被人领着过了长冠山,早有一队隐匿在塘泽中的锦衣卫候在此处,领队的是广州西城千户徐晟,他带来了一份嘉奖令和一块密令玉牌。
第一件事,楚陵如愿成为了应天锦衣卫外城千户所千户(正五品),只要回到应天,加紧尾巴做人,那么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第二件事,楚陵需要一人往西北,进入皖寨执行秘密任务,事成之后返京可任北镇抚司从四品的镇抚使一职。事若不成,仍保职千户。
大明在西南少数民族地区设立地方政权组织,即世袭的政治统治官,辖区土地的世袭所有权及对附着在土地上的农民的世袭统治权皆权归土司。
西南道中的苗人土司可以说是中原王历来的心病,当地山峦叠嶂瘴水遍布实在是不适宜直接管辖只能认免土司羁縻管理。
可历代土司少有安分的,不是借口征收刀具兽皮数量太高,就是借口剥削太重,或者容忍不了征纳族中勇士充军,屡屡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