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伊安的手机响了。
铃声突兀地划破夜色。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原本扬着的嘴角瞬间平了下去,眼底那点笑意像被谁泼了一盆冷水,倏忽间冷下来。
他接起电话,语气冷漠得吓人。
和刚才判若两人。
林妲离得近,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他的手机屏幕。
来电备注——炮友。
两个字清清楚楚地跳进眼里。林妲的脑子嗡了一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炮友。这个词她只在电视剧和杂志里见过,从没想过它会这样赤裸裸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从一个十八岁少年那里。
“嗯,改天。现在没空。”伊安的声音低而平淡,带着一种和她印象里完全不同的成熟与冷漠,挂了。
他一挂断,转头看向林妲,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像是从未出现过,重新换上甜腻的笑:
“姐姐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没、没事……”林妲猛地站起来,慌乱得差点被自己绊倒,“我、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改、改天再聊!”
“姐姐——”
“再见!”
林妲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头都不敢回,脚下发软地跑出公园,一路跑进出租屋大门,反手摔上门,背靠着门板直喘气。
她站在那里,心跳得像擂鼓。
炮友。伊安。
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搅成一团,怎么也理不清。
好半晌,她才想起自己憋了一路的尿意几乎要炸开。
她三两下解开衣服扣子、扯掉裙子,连文胸都来不及脱就冲进卫生间,坐到马桶上,泄洪一样地痛快了一场。
哗啦啦的声音响了很久。
林妲仰起头,盯着浴室天花板上发黄的灯,长长舒了口气。
身体轻松下来的那一刻,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念头也渐渐沉淀下来,只剩一个清晰的感叹:
现在的小孩,真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