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愧疚感,会把他变成这世上最锋利的刀。”
陆诚站起身,走到窗边。
雨还在下,但远处的路灯似乎亮了一些。
“最关键的一枚棋子落定了。”
“有了体制内的刀,咱们就可以从只能挨打的防守,转入进攻了。”
“通知冯锐,把所有数据打包,发给萧然的私人邮箱。”
“别留底,别让赵德发的人抓到把柄。”
夏晚晴用力点头,转身去安排。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陆诚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一局,赌赢了。
如果没有萧然这个内应,光靠舆论和那些擦边球证据,最多让赵德发丢官罢职。
但这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这些人死。
是把那张吃人的网,连根拔起。
……
同一时间。
涌市北郊,一处废弃的冷库。
这里是朱宏远临时的落脚点。
为了省钱,也为了那点可怜的安全感,他和刘梅把破货车开进了这间没人的厂房。
车厢里的冰块化了一大半。
那种尸体腐败的味道越来越浓。
朱宏远裹着军大衣,蜷缩在车厢角落里,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剔骨尖刀。
刘梅靠在他肩膀上,眼睛肿得像桃子,已经哭不动了。
冷库里很黑,只有车厢顶棚的一盏小灯摇摇晃晃。
突然。
朱宏远怀里的老式诺基亚响了。
那刺耳的铃声在空荡荡的冷库里回荡,吓得刘梅浑身一哆嗦。
朱宏远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才颤巍巍地掏出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显示是豫州。
他咽了口唾沫,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朵上。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极其压抑的呼吸声,伴随着风声和脚步声。
像是人在拼命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