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申请排除非法证据。”
他从那一叠厚厚的卷宗里抽出一张纸,那是霍岩的尸检报告。
“霍岩先生曾是法医界的泰斗,这不可否认。但他现在已经退休,不具备现行有效的司法鉴定资质。
且他是受被害人家属私下委托,属于单方面介入,存在明显的利益相关性。”
“依据《刑事诉讼法解释》关于鉴定意见审查的规定,无鉴定资质人员出具的意见,应当予以排除。”
“所以,那份尸检报告,以及基于该报告得出的所有推论,都是毒树之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轰!
这下连萧然都坐不住了。
这是釜底抽薪。
没了霍岩的尸检报告,就没法证明“活摘器官”,陈贤君完全可以一口咬定是手术失误。
“你这是诡辩!!”萧然怒喝。
卫庄依旧云淡风轻,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被告席上那个瑟瑟发抖的陈贤君身上。
“我的当事人陈贤君(涌市中心医院心外科主任),长期处于高强度工作压力下,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和精神分裂倾向。案发时,他处于精神恍惚状态,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依据法律规定,我方申请对陈贤君、张国栋等核心被告人,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
全场死寂。
直播间彻底炸了。
“草!精神病?又是精神病?”
“杀人的时候手比谁都稳,上了法庭就精神病了?”
“这律师真特么不是人啊!”
“完了,陆律师这次碰上硬茬子了,这三板斧下来,案子直接废了一半。”
卫庄坐回椅子上,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微笑。
这就是他的魔术。
利用规则,强女正义。
审判长赵正义眉头紧锁,低头与两名陪审员低声交换意见。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投向控方席。
“公诉人,受害人代理律师,针对辩方的三项申请,发表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诚身上。
这是绝境。
如果同意分割,证据链断裂。
如果排除尸检,定罪依据丧失。
如果同意鉴定,那就是漫长的扯皮,甚至可能让这帮畜生逃脱死刑。
萧然额头上青筋暴起,刚要开口据理力争,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是陆诚的手。
很凉。
陆诚此时的手机屏幕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