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贤君还在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珠子乱转。
陆诚没理会他的表演,自顾自地说道:“我想想……那是二十五年前吧?豫州医学院的老校区,解剖楼后面那棵老槐树还在吗?”
陈贤君的抽搐停顿了半秒。
“你第一次拿起手术刀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差点割破自己的手指。那时候你在日记里写:我要做全夏国最好的心外科医生,我要把那些被阎王爷点了名的人,一个个抢回来。”
“那一刻,你是真的想救人,对吧?”
陆诚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陈贤君记忆最深处的软肉。
直播间里,弹幕稍微慢了一些。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年轻律师在搞什么名堂。
“后来你毕业了,进了三甲医院。第一次主刀成功,那个农村来的老太太给你跪下磕头,送了一篮子自家养的土鸡蛋。
你那天高兴坏了,晚上喝了两瓶啤酒,觉得自个儿就是上帝。”
陈贤君的眼神开始有了焦距,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陆诚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凉意。
“可这种日子太苦了,太累了。值夜班,写病历,还要被患者家属指着鼻子骂。直到那天……”
“那是你第一次收那个信封,挺厚的,里面装的是美金。那个医药代表跟你说:陈主任,这是规矩。”
“你犹豫了整整十分钟,手抖得比第一次拿刀还厉害。
但你最后还是收了。你告诉自己:就这一次,我是为了给老婆换个大房子,为了让儿子能上那个死贵的国际学校。”
汗水顺着陈贤君的额头往下淌,打湿了睫毛,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但他不敢眨眼,死死盯着陆诚。
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
这些藏在心底烂掉的秘密,他连老婆都没说过!
陆诚凑得更近了一些,眼底闪烁着幽光。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然后你发现,原来人的器官这么值钱。只要在手术台上稍微‘手滑’一下,只要把那根血管稍微切偏那么两毫米……”
“那个叫小强还是小明的孩子,死在你手术台上的时候,你其实心里慌得要死。但当你看到那个澳洲账户上多出来的数字,看到你在悉尼给儿子买的海景房,你觉得值了。”
“陈医生,你在澳洲留学的儿子,今年也该二十岁了吧?长得挺帅,开着你用人命换来的法拉利,泡着洋妞,日子过得挺滋润。”
陈贤君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那是野兽被踩住尾巴时的哀鸣。
……
魔都,瑞金医院。
夏晚晴坐在病床边,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精致的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她看着画面里那个步步紧逼的男人,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老板这是在用刀子,一刀刀剐那个畜生的心。”
病床上,周毅的声音有些虚弱,但透着一股子解恨的快意。
他虽然下半身没了知觉,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像鹰。
“晚晴妹子,那个杀手……那天晚上我想起来了。”周毅喘了口气,眼神变得阴狠。
“那个开枪打我的王八蛋,虽然戴着面罩,但他转身的时候,我看见他耳后有块疤。”
“像只蝎子。”
“你记下来,告诉老板。那是职业杀手的标记,这帮人还在国内,肯定还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