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把铃铛随手扔在桌上。
叮当一声。
地上的学生又是一抖。
“卫大律师。”
陆诚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这就是你嘴里的感恩教育?”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规矩?”
卫庄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硬着头皮看向审判长。
“审判长……这是……这是应激反应……”
“应激你大爷!”
旁听席上,一个暴躁的大哥忍不住骂了一句。
法槌重重落下。
“肃静!”
赵正义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地上那几个还在发抖的孩子,握着法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在打法律的脸。
这是在践踏人类文明的底线。
证人席旁。
霍岩缓缓闭上眼睛,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满是疲惫。
他侧过头,对身边的萧然低声说道。
“杀人诛心啊。”
“这帮畜生不光要命,还要把魂都给抽了。”
“这些孩子,就算活着走出去,这辈子也毁了。”
萧然死死咬着后槽牙。
手里那支钢笔被他硬生生掰弯了。
这就是他曾经维护的程序正义?
去他妈的程序!
陆诚转身回到原告席。
他没再看那些可怜的孩子一眼。
多看一眼,心里的火就旺一分。
陆诚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杀意。
“审判长。”
“这些孩子已经被彻底洗脑,他们的证词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但我方,还有一位证人。”
“一位从地狱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被完全驯化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