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把GL8开了过来,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
陆诚刚坐进去,就看见后视镜里,那两辆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尾巴”也亮起了车灯。
一辆黑色大众,一辆套牌的面包车。
他们甚至懒得掩饰,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吊在后面,车窗降下来一半,露出里面明明灭灭的烟头火光。
“这帮孙子,跟了一天了。”
周毅坐在副驾驶,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老板,要不我下去给他们松松骨头?”
“不急。”
陆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现在动手那是互殴。等他们送上门来,那就是正当防卫。”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最终停在了下榻的酒店门口。
这是一家位于老城区的四星级酒店,设施有些陈旧,走廊里的地毯被踩得发黑,散发着一股常年不散的烟味。
电梯“叮”的一声在八楼停下。
轿厢门缓缓打开。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此刻却乌烟瘴气。
十几个穿着紧身T恤、胳膊上纹龙画虎的男人,正歪七扭八地靠在墙上抽烟。
满地的烟头。
为首的是个黄毛,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盖子甩得叮当作响。
看见陆诚一行人出来,黄毛把嘴里的烟蒂往地毯上狠狠一吐,用脚尖碾了碾,然后歪着脖子走了过来。
“哟,回来了?”
黄毛吹了声口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夏晚晴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陆诚脸上,满脸戏谑。
“陆大律师是吧?挺忙啊,大半夜的还出去钻档案馆?”
这一开口,那股子地痞流氓特有的馊味就扑面而来。
夏晚晴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皱眉掩住口鼻。
李萌更是吓得小脸煞白,躲在了雷虎那个宽大的背影后面。
陆诚没说话。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往前走,仿佛面前挡路的只是一团空气。
“草,跟你说话呢,聋了?”
黄毛见被无视,脸上挂不住了,横跨一步挡在路中间,伸手就要去推陆诚的肩膀。
“哥几个好心来提醒你一句。赣州这地界水深,外地人要是不会游泳,容易淹死。识相的,明天一早就滚蛋,别特么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手还没碰到陆诚的衣角。
一道黑影动了。
雷虎。
这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巨汉,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掌缘切击颈动脉窦的声音。
黄毛的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软脚虾,直挺挺地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