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积水里,雨水溅上西裤。
他一步一步走得极稳极慢,冲锋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村长往后退了半步。
紫砂壶端在手里晃了一下,他很快稳住,挺了挺胸脯。
"你什么人?"
"律师?"
"律师在我们南华村屁都不。。。"
陆诚抬手打断他的话。
四张A4纸直接拍在村长那件发黄的老头衫胸口上。
"李国才。"
陆诚的冷,硬声音在雨幕中传出去。
"鑫源沙石厂,法人代表,你。"
"虚开增值税发票两千一百七十三万。"
"涉黑重伤害三起,其中一起致人死亡。"
他顿了一拍。
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来,划过眉骨,沿着鼻梁滴落。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陆诚低头盯着村长那双开始发虚的眼睛。
"第一,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开。"
"第二,继续堵。"
"那这四张纸今晚就躺在省公安厅扫黑办的桌子上。"
"拿你去补今年的KPI,你猜他们乐不乐意?"
村长下意识接住拍在胸口的纸。
低头。
雨水模糊了纸面上的字迹,但那些银行账户的数字清晰得扎眼。
转出账户。
收款账户。
金额。
日期。
他最隐秘的那个在县城农商行开的马甲户。一笔一笔,全在上面。
村长的手开始抖。
先是指尖,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整条胳膊。
紫砂壶从他右手里滑出去。
"啪。"
壶身砸在湿滑的地砖上,碎成三瓣。
茶水混着雨水流进砖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