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盒,表面磨砂质感,没有任何标识。
“卫星通讯器。加密频段,最高检特批。”
她把盒子塞进陆诚的外套内袋。
“按下左侧按钮,三秒内接通指挥中心。不管你在什么地方,信号覆盖全球,包括那些'不存在'的区域。”
陆诚低头看了一眼鼓起来的口袋。
“秦检,这东西你私自带出来,最高检知道吗?”
秦知语的丹凤眼眯了一下。
“我用个人编号申请的。审批人签的是我自己的名字。”
她顿了顿。
“出了事,我一个人扛。跟最高检无关。”
陆诚盯着她看了两秒。
“谢了。”
“别谢。你要是死在外面,我连个能配合的公诉搭档都找不到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声音渐远。走出十几步,她脚步顿了一下,头偏了偏,侧脸的轮廓在车库灯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线。
“陆诚。”
“嗯。”
“带人回来。活的。”
脚步声重新响起,黑色风衣的下摆消失在柱子后面。
雷虎吹了声口哨:“秦检这人,比她的公诉词还硬。”
陆诚把背包甩上肩膀。“走。”
……
晚上九点四十一分。
航班准时推出。
引擎轰鸣的震动从座椅靠背传进脊椎。陆诚靠在商务舱的椅背上,闭着眼。
雷虎坐在右边,翻着航空杂志,一页没看进去。
飞机爬升,穿过云层。
舷窗外,魔都的灯火碎成一片金色的碎屑,迅速后退,变小,最终被黑暗吞掉。
……
同一时间。
正诚律所,18层。
办公室的灯全亮着。
夏晚晴站在白板前,马克笔的笔帽咬在嘴里。白板上写了三栏:证据链、舆论预案、法律后手。
冯锐在机房里架设加密通讯频道。
顾影对着电脑屏幕,逐条筛查果敢自治区近五年公开可查的武装冲突报道。
刘敏打着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在协调律所全员的紧急排班。
夏晚晴把笔帽吐在手心里,转过身。
桃花眼里的水汽已经收干净了。
“从现在开始,律所进入战时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