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拿钢管敲路边的石头,火星子溅出来。
"陆大律师,咱镇上的事儿,您一个外地人就别操心了啊!"
一个光膀子的打手用铁棍指着陆诚,嘴里嚼着槟榔,笑嘻嘻的。
"识相的赶紧滚,还能囫囵着走。"
陆诚站在探照灯的交叉光柱正中央。
他低着头。
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中南海。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啪地弹开。
火苗在雨里晃了两下,点着了。
他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慢慢挤出来,被雨丝切成几缕。
从头到尾,他的视线一直盯着脚尖前方两寸的地面。
压根不看王海强。
王海强的笑容僵了半秒。
他握紧钢管,往前又走了一步。
距离拉到三米。
打手们跟着往前凑了半步,铁棍举高了两寸。
"姓陆的,你他妈聋了?老子跟你说话呢!"
陆诚抬起头。
他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看了王海强一眼。
就一眼。
然后把视线移开了,看向黑暗中某个方向,嘴唇动了一下。
"雷虎。"
黑暗里,有东西动了。
最外围的三个打手还在嘿嘿笑着晃铁棍。
一道黑影从他们身后的暗处暴起。
速度快到离谱。
雷虎的寸头上全是雨水,脸上的表情冷得吓人。
他的第一脚踢出去的时候,打手头目手里还攥着铁棍。
高扫腿。
军靴的钢头鞋尖精准嵌入肋骨第七第八根的接缝处。
咔嚓。
两根肋骨齐齐断裂的声音,在雨声和引擎声的间隙里,清晰得可怕。
打手头目整个人被踢飞出去一米多,摔在泥水里。嘴巴大张着,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