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扣住铁丝接头,一圈一圈解开。
右手扯住蛇皮袋的开口,往两侧撕。
编织物裂开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第一样东西滑出来。
一把宽背杀猪刀。
刀身二十八公分长,刀背厚达半公分。
刀刃上布满了锈蚀和凝固的黑色血垢。
刀柄是木质的,缠了两圈防划胶布。
胶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掌纹印记。
陆诚把刀平放在坑边的碎石上。
第二样。
一件成人男式深色外套。
面料被十几道刀口划开。
前襟和袖口浸透了大面积的暗褐色血渍。
领口内侧缝着一个白色水洗标,上面印着“XXL”和一串模糊的条码。
陆诚展开外套,检查了夹层。
指尖碰到一个硬块。
他从夹层缝隙里抠出一部手机。
旧款国产机。
屏幕从左上角裂到右下角,呈蛛网状碎裂。
后盖松动,电池仓里渗进了泥水。
但机身侧面的SIM卡槽还在。
陆诚把手机举起来,在探照灯下转了一圈。
张建国说过。
案发那天,他父亲张福林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报案后,警方的说法是“未在现场发现死者通讯设备”。
案情通知书里,这部手机被列为“下落不明”。
现在它躺在王海强厨房地基下面一米二深的黑泥里。
和杀人凶器裹在同一个蛇皮袋子里。
三样东西摆在坑边。
刀。血衣。手机。
探照灯的白光打上去,每一寸血渍、每一道刀痕都清清楚楚。
坑外,雷虎的军靴还踩在王海强的侧脸上。
王海强的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