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不来这把刀的平安。”
整条街静了。
连雨点砸在铁皮车顶上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周围剩下的二十多个打手听到“五十万”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全变了。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低下头,铁棍从手心里滑出去,当啷掉在泥水中。
十二名警员面面相觑。端枪的姿势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两个年轻的,枪口已经往下垂了两寸。
陈大伟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太阳穴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腮帮子咬得死紧。
他知道完了。
但恐惧催生的不是认命,是疯狂。
“放你妈的屁!”
他猛地拉动枪栓。
咔嚓。子弹上膛。
“造谣!污蔑执法人员!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泥溪镇!”
他转头朝身后的警员嘶吼。
“开枪!全部拿下!反抗的就地击毙!”
十二名警员愣在原地。
枪口垂着,一个人都不动。
陈大伟嘶吼到破音:“我说开枪!听不懂吗!”
雷虎从侧面跨了一步,站到陆诚身前。
右手从后腰抽出战术甩棍,啪地弹开。
周毅箍着蛇皮袋半蹲在越野车旁边,左手摸到了车门把手,随时准备上车锁死。
陈大伟的食指已经搭上了扳机的弧面,再用力点撞针就会击发。
就在这一刻。
引擎声从镇子东边的省道上炸开。
不是柴油机。是汽油涡轮增压的尖啸。
一排。
整整一排。
六辆黑色奥迪A6,前后咬着不到一米的车距,以一百二十码的速度切入田间公路。
车灯全开。
远光灯的白色光柱穿透雨幕,把整片废墟照得通亮。
第一辆车直接插进警用依维柯和皮卡之间的缝隙。
轮胎碾过积水,车身横着滑了半圈,堵死了警车的退路。
后面五辆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