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马仔全部倒地哀嚎,其中一个捂着断裂的小臂打滚,旁边的同伙嘴里吐出血沫,剩下的一人直接晕死过去。
赌桌边的赌客们吓得缩成一团,筹码散了一地。
而赌桌最里面的位置。
张东搂着一个浓妆女人的肩膀,嘴里叼着半根烟,烟灰掉在桌上的现金堆里。
刚才他还在吹嘘:“老子干了票大的,明天就飞,去东南亚,那边没人管……”
现在这句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血色褪干净。
张东把身边的女人推开,抓起桌上的钱袋子,翻身就往后窗爬。
手刚搭上窗框。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五根手指扣住他的后颈,张东被整个人拎起来,后背朝下,重重砸在赌桌上。
大量筹码飞溅开来,一根桌腿应声折断,桌面跟着塌下去一角。
张东后脑勺磕在桌沿上,眼前一阵发黑,等他回过神来,一张脸出现在正上方。
陆诚。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陆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刚才抓过张东脖子的右手。
纸巾上沾了一层油腻的汗渍,陆诚皱起眉头,把纸巾扔在张东脸上。
“连七十岁的老人都敢炸。”
“你这条命,今天走到头了。”
张东瞳孔剧烈收缩。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这种心悸感超越了对力量的畏惧,源自一种本能的压迫感。
【法外狂徒】被动气场释放。
张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显得尤为刺耳。
一股热流顺着他的裤腿流下,尿骚味散开。
旁边缩成一团的赌客们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三分钟后。
警笛声从巷口传来,李兵带着两辆警车冲进棚户区,特警持枪封锁了前后出口。
张东被从赌桌上拖下来的时候,双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两个经常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外拖。
……
市局审讯室。
张东被按在铁椅上,手铐锁在扶手的铁环里。
对面坐着两名刑警,桌上摆着录音笔和一杯凉透的水。
经过两个小时的缓冲,张东恢复了一些理智。或者说,求生本能让他开始动脑子了。
“我说,我说行了吧。”
张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珠子转了两圈。
“那东西我是从网上买的,卖家说是大威力鞭炮,加强版的那种。我就想吓唬吓唬他,谁知道威力那么大?”
“我真不知道那是炸药啊!我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我哪分得清什么黑索金不黑索金的?”
审讯的刑警面无表情:“你把炸药绑在承重柱底部,选在受害人必经的时间点引爆。这叫吓唬?”
“我就是想把柱子炸个坑,让他知道我不好惹!”张东梗着脖子。
“我要是真想杀人,我干嘛躲那么远按遥控器?我直接上去捅他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