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雅往周建明的饭菜里下过药。”
法庭一瞬间死寂。
审判长握法槌的手僵在半空。
“不是一次两次。长期的。”
张东盯着地面。
“她从网上买的,一种白色粉末,掺在菜汤里看不出来。她说这东西一次吃不死,但吃两三年,肝肾就废了。”
“周建明这两年老说浑身没劲儿,去医院查不出毛病。就是这个原因。”
“她亲口跟我说的。等周建明身体垮了,工厂归她。卖掉厂子,带着钱跟我走。”
旁听席第二排。
周建明的身体僵住。
嘴张着,瞳孔急剧收缩。
两年。
两年来浑身酸软,爬两层楼就喘。跑了三四趟医院,大夫说亚健康,注意休息。
周建明以为自己加班太多,从来没想过枕边人会下毒。
“她……给我下毒?”
旁边的人扶住这厂长的胳膊。
周建明坐不住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两行泪从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滚落。
“她做的菜我天天夸好吃……”
脑袋垂下去,肩膀一耸一耸的,周建明发出断续的干呕声。
直播间弹幕彻底爆了。
服务器卡顿两秒,刷新后满屏文字扑面而来。
“下毒?慢性杀人???”
“十六年从头算计到尾!这是人?”
“周建明太惨了,我看不下去了……”
“死刑!千刀万剐都便宜她!”
“有律师说说,这种长期下毒能判多重?”
“楼上,故意杀人未遂,最高死刑。”
解说席上,罗大翔手里的笔重重拍在桌面。
“如果张东供述属实。”
罗大翔嗓音发紧,摘下眼镜捏在手里,眉头拧成一团。
“林小雅的行为不止共谋爆炸。长期投放慢性毒物致人身体损害,这是独立的故意杀人!”
“手段隐蔽,持续时间长,主观恶性极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情节特别恶劣的,处死刑!”
被告席上。
林小雅猛地浑身一抖,强行挣脱了镇定剂的药效。
眼睛慢慢睁开,瞳孔对焦。
先是一片茫然。
随即,那双眼里的泪水与伪装全部消失。
“张东你个废物!!!”
尖叫声响彻法庭。
林小雅从椅子上窜起,铐链长度不够,连人带椅往前冲了两步,十根手指直奔张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