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个学生,一个教授。
到了。
陆诚把车停在教学楼正门口的消防通道上,熄火,下车。
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步频稳定。
一楼,二楼,三楼。
301阶梯教室的后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教授讲课的声音和投影仪风扇的嗡鸣。
陆诚抬脚。
砰。
门被一掌推开,撞到限位器上弹回来又被他伸手按住。
一百二十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讲台上的中年教授手里握着激光笔,嘴巴张着,刚讲到一半的分子式挂在PPT上。
“你……这位先生,上课时间不能。。。。”
陆诚根本不看他。
目光越过层阶梯座位,精准锁定第一排靠左的位置。
袁泽坐在那里。
黑框眼镜配上洗旧的灰色卫衣,袁泽把课本摊开,右手握着荧光笔划线。
右脚翘在前方座椅的横杠上。
右脚踝处,灰色袜子上方,一条红色编织手绳格外刺眼。
陆诚的视线钉在那条红绳上,停了一秒。
陆诚迈开步子。
皮鞋底敲击阶梯教室的石材地面,每一步都干脆利落。从后门到第一排,二十三级台阶。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一百多个学生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一言不发的穿过整个教室。
有人小声嘀咕:“这谁啊……保安?便衣?”
“不知道……看着好凶……”
陆诚走到第一排。
站定。
袁泽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眨了两下,他维持着乖学生的表情,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疑惑的弧度。
“你好?请问——”
话说到一半。
陆诚的右脚抬起,皮鞋底精准的踩在袁泽翘起的右脚踝上。
施力,下压。骨骼错位的脆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咔嚓。
“啊——!”
袁泽的嗓子里挤出走调的声音。
他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又被剧痛压回原位,荧光笔飞出去滚到地上。
他的脸随之抽搐。
平日木讷腼腆的表情完全破碎,眼底露出的狠戾让最近的几个同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陆诚俯下身。
左手探出,五指插进袁泽后脑勺的短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