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言人翻开面前的通报稿件,声音平稳的透出些许沉重。
“经最高人民检察院牵头,联合多部门调查组历时十四天的专案侦查,现依法通报如下。”
“袁氏制药集团及其实际控制人袁宏,涉嫌以下犯罪事实。”
“第一,故意杀人罪。利用剧毒试剂氟乙酸钠,指使他人实施针对特定人群的毒杀行为,致多人死亡。”
“第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将未经安全验证的剧毒化合物用于非法活体人体实验,造成严重人身伤害。”
“第三,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旗下三家制药工厂长期违法排放含汞、含氰废液,涉及周边土壤及地下水严重污染。”
“第四,生产销售假药罪。以活人毒理数据替代合规动物实验数据,骗取六项药品批文。”
“第五……”
五条罪名逐一念出。每念一条,直播间弹幕便成倍增多。
“活人做实验???这是二战集中营吧?”
“药监局那六个批文,吃了这药的人怎么办?”
“他妈的,我家楼下药店就有他们的药。”
消息传导到资本市场,速度比发言人念稿还快。
袁氏制药,股票代码SZ300892。
发布会开始第四分钟,股价从开盘的38。7元开始暴跌,十五分钟便死死封在了跌停板上。
第一次临时停牌。
复牌后继续暴跌。第二次熔断。
第三次熔断触发后,深交所发出公告:鉴于袁氏制药涉嫌重大违法违规,即日起股票永久停牌,启动强制退市及破产清算程序。
一小时。
从三十八块七到零。
百亿市值的大健康帝国,连一个交易日都没撑过去。
……
发布厅里,四位官员念完通报,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第一个举手的记者话筒还没递到嘴边,发布厅侧门被人推开。
夏晚晴走进来。
双马尾扎的利落,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高领衫,脚上一双平底皮鞋,干净利索。
身后跟着三个人。
老王架着助行器走在最前面,布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顿。
跟在后面的,是左手缠绷带的工人和眼窝青肿的工人。三个人的面容透着疲惫,眼神却透着坚定。
“各位记者,”夏晚晴站到发言台侧面的话筒前,声音清亮。
“我是正诚律所律师夏晚晴,受三位当事人委托,代为发表维权声明。”
夏晚晴侧身让出位置。
老王把助行器往前撑了一步,粗糙的手攥着提前打印好的稿子,纸张边缘被汗浸湿了。
“我叫王德胜,在袁氏制药三号车间干了十八年。”
老王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豫州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