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视觉动物,喜欢好看的事物也喜欢把看到的和别的东西联想在一起。
大面积的黑色中,突然出现的那朵玫瑰红得耀眼,那只食指戴了戒指的左手轻轻在花瓣上抚了一下,周拾玉红了耳朵。
白皙修长的指尖慢条斯理地拨弄红色的花瓣,红的红,白的白,视觉冲击很强。
他的指尖时不时探入花瓣里面,像被吞吃了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花瓣里提前准备了液体,很快响起咕叽咕叽的水声,指尖抽出来的时候花瓣上还会黏着一根水线。
周拾玉并紧大腿,耳朵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像故意展示,把湿漉漉的手放到镜头前,缓缓张开,指缝间连着丝丝缕缕的透明水线。
屏幕微弱的光线照到周拾玉绯红的脸上,她轻轻咬了一下唇珠,屈膝缩起来。
那只手又回到花瓣上,细微舒缓的摩挲声,粘稠的水声,抽插的咕叽声……娇嫩的红色变成了深红色,玫瑰花像承受不住似的,水液从缝隙中流了出来,从清瘦的手背一直往下流。
越流越多,水滴拉出细丝要断不断地坠在腕骨处。
突然,他停下来,探出一截湿红的舌尖卷着那颗水,从腕骨一路舔到了……视频戛然而止。
可恶!
翌日醒来,周拾玉坐在床头发呆,林勒青扣好衬衫扣子,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一口,“在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
掀开被子,周拾玉去洗漱。镜子里出现一个神情萎靡,眼底青黑的女人。那张房卡上的时间就在今天。
周拾玉吐掉牙膏沫,漱口。
林勒青去公司加班,南歇从起床就没见到,
周拾玉像焦虑的猫在宽阔的客厅来回走动,心烦意乱下她给冯尹拨了视频电话。
冯尹圆润了一点,笑容灿烂,精神饱满。她跟周拾玉抱怨,说两家人管她管的宽,这也不许那也不许。
“尹尹,那你什么时候结婚?”周拾玉问。
冯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又很快恢复过来,指甲剥着橘子笑道:“之后再说吧。”
两人又围着孕妇婴儿聊了很多,周拾玉不太能跟得上她的话题,她们以前从来不聊这些的。周拾玉想挂掉的时候,冯尹叹了一声。
“哎,小玉,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能谈个恋爱,不然以姐的长相、身家怎么都能谈个男大……”
周拾玉忽然僵住,没听清她之后的话,“男大”两个字似乎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她急匆匆挂断电话,换上鞋朝酒店飞奔而去。
走廊里不太明亮,墙上挂着看不懂的画,地上铺着锦绣花团纹样的地毯,周拾玉站在房间门前,胸膛剧烈起伏着。
周拾玉其实是有点懵的,她也不知道男大两个字触动她哪根神经,突然冲动就过来了。
那现在要走吗?睫毛眨个不停,他也没说干什么不是吗?她只是好奇他到底想干嘛,就像突然撤掉的图片、戛然而止的视频……
她……只是好奇他想做什么,周拾玉这样想着,慢慢松开紧咬的牙齿。
周拾玉深呼吸,那她现在是用房卡开门还是敲门呢。
总感觉这两种方式都很别扭。
周拾玉目光开始游移,没想到临门一脚,她会因为这个犹豫起来。
就在她退后一步时,门突然开了,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伸出来把她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