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两人说要谈谈之后周拾玉总见不到南歇,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周拾玉想或许这样也好,慢慢两人就淡了,但开学前的第二天,南歇约她出去。
盛夏过去,秋老虎依旧炎热,他们坐在河岸边的一家古楼里喝茶,河面上有几只渡鸟,远处山林葱郁油亮,隐隐飘来桂花香。
周拾玉从进来就神情淡淡的,透着一股疏离。南歇打了一口茶,不动声色地打量她,想看出她的态度为什么发生这么大变化。
周拾玉准备先开口:“南歇,我考虑过了,我们还是……”
南歇心中一跳,用力握紧雕花木椅的扶手,声音轻柔地打断她:“之前你生日我还没祝贺你呢。”
剩下的话一下被堵在喉咙里,周拾玉皱了一下眉,不冷不淡道:“年年都过,没什么好祝贺的。”
南歇弯起嘴角,他是俊秀清润的长相,嘴唇一弯恍若山花烂漫、春和景明,低两度的声音有种丝绒质感。
“这份礼物有些迟了,你别介意。”他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周拾玉面前,“给你。”
周拾玉逐渐不耐烦,她今天来不是说这个的,一个温热的手适时地盖在她的手背上,少年人软着声音带点撒娇和期许,“嫂子打开看看吧。”
周拾玉深呼吸按下烦躁,随手打开盒子。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她一下哑了声:“这是……”
盒子里躺着一个针织小熊挂件。
周拾玉抬头看向南歇。灼灼其华的少年目光澄澈地看着她,“嫂子,你记起来吧。”
周拾玉摸着那个小熊,她记得但他怎么知道?
这个小熊是南歇最初帮林勒青给她送甜点时见到的。
当时他在图书馆遇见从里面出来的周拾玉。想去把甜点给她被突然冒出来的前男友截了胡,前男友是找她复合的,两人在图书馆门前拉拉扯扯。
争执中,那男人扯坏了挂在手机上的小熊,她情绪激动地扇了他一巴掌,捡起小熊眼里聚满了泪,像是失去了重要东西。
听他说完,周拾玉茫然了一瞬,她怎么不记得见过他。
南歇嘴角用力抿了一下,像在安慰自己,“你在哭,可能没注意到我。”
周拾玉重新把视线转到小熊身上,问道:“这是你织的?”
“嗯。”
好多年了,想不到他还记得这么清楚,周拾玉摸着小熊刚才的那些话突然没法再说出口,本来构建好的坚硬心防又崩塌了。
南歇看她软下来的眉眼松了口气,声音不再像刚才那么夹了,轻快道:“嫂子,我给你挂在手机上。”
“不用了。”失去的东西终究是失去了,周拾玉捏捏小熊的肚子道:“你知道当初那个小熊是谁给我的吗?”
“我哥?”
周拾玉摇头,“是陆昭女士。”
“陆昭女士?是谁?”
周拾玉把小熊挂着了包包上,没再继续说。南歇端起茶盏瞄一眼对面,看她眉眼舒展,放下茶盏道:“嫂子,我能跟你要一样礼物吗?”
周拾玉看向河边的渡鸟随口道:“什么?”
“耳钉,你给我设计一个耳钉。”
周拾玉转回头,目光在轻薄透着粉光的耳朵划过,没有多问应下了。
南歇往上扬了扬唇,不经意道:“嫂子喜欢我哥送的那副拼豆吗,说起来还是我给的建议呢。”
周拾玉抬头盯着他,他眨眨眼,“怎么了?真的是我建议的啊。”
小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