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死的时候,我在监控里看着。”
屠铮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里有一种绝望的倔强。
“沈阙死的时候,我在熊嘴看监控。周屹、林宗明、沈望,每一个人死的时候,我都在看着。我知道你会来,我知道我挡不住你。但我是军人,我接了命令,我就要执行。”
“你当过军人。”
李素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在特种部队的时候,你的任务是保卫联邦。你现在做的事,是在拿孩子当筹码。”
屠铮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在监狱里待了七年,是天工坊把我捞出来的。我的命是天工坊给的。”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李素伸出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你只是忘了。”
念力渗透进去。
屠铮的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比沈望的叫声更短,也更轻。
李素只读取了她需要的信息——熊嘴站的结构图、首都圈天工坊总部的位置、黑隼总部的联络方式、以及最重要的一条:铁砧站那十七个孩子,已经在今天凌晨被另一批人从熊嘴站转走了,目的地是首都圈的天工坊总部。
屠铮只是负责拦截李素,给转移争取时间。
李素收回手,站起身。
屠铮已经没有声息了,脸上的旧疤在探照灯下显得苍白。
李素走向广场上那五辆大巴车。
她抬手撕开第一辆车的铁皮窗户,里面的五个孩子缩在座椅下面,满脸泪痕,看见李素打开车窗,哭喊声一下子爆发出来。
李素把五个孩子一个一个抱出来,用念力护着送到陈默的越野车旁边。
陈默跑过来接住孩子,小荷也下了车,拉着其中一个女孩的手,说“不怕不怕,我阿姨是好人”。
李素撕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大巴车的窗户。
十七个孩子全部被救出来,挤在越野车旁边,裹着李素从车里拿出来的毯子,瑟瑟发抖。
陈默数了数人头,跑到李素身边:“阿姨,一共十七个,都活着。”
李素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看向山谷南方的天际线。
界山的南坡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山坡后面是北原联邦首都圈的边缘。